而平安郡王郭越则拒绝了陆家兄弟留饭的邀请，带着遗憾离开了长宁侯府。

大哥现在康健，颇有才，还真多亏了那位恩人。

“陆

听说她要走，陆晋心中蓦地松一气，当即应：“好。”停顿了一下，他又忍不住提醒：“地面，走的慢一些。”

“你说表姑娘？”陆晋挑眉，“她都不知你，能问个什么来？再说，她也不需要你负责。没影的事儿，你别再想了。”

然而，罗北站在他前，笑着央求：“老大，大过年的，你帮我问问呗。”

韩嘉宜也好奇：“是啊，王爷有什么事吗？”

郭越心中遗憾，却不好阻拦，寻思着下次有了机会再当面致歉并解释清楚吧。

陆显在一旁有些莫名其妙。敢情郭大把嘉宜妹妹叫过来，就为了这么一句话？

“年关将至，打扫净了好过年。”陆晋瞧他一，轻声答。

而此时，陆晋刚锦衣卫指挥衙门。

郭越思忖了一会儿，到底是没能开致歉。他轻咳一声，慢吞吞：“是我姑姑东平公主。自那日崇光寺一别，她很挂念你。”

小时候她和父亲一起过年，总是爹爹自己写了联。她看着好玩，也要抢着写，还自己攀爬梯，拿着浆糊去贴……

韩嘉宜讶然：“不妥吗？”

既然大哥也要去崇光寺，那就等大哥一起吧。

陆晋原本沉默坐着，似是一切与他无关。待听到韩嘉宜的声音，心念微动，抬眸向她看去。目光还未落在她上，他就佯作无事，收回了视线。

唔，这西湖龙井不知怎么回事，后味儿竟有些若有若无的甘甜。

“大哥每年除夕都去崇光寺，也是祭拜么？”韩嘉宜有些不解，“成安公主……”

临近新年，锦衣卫不敢有丝毫懈怠。诏狱依然严加看守，京城巡守也毫不放松。陆晋又巡察一遍指挥衙门，发了几个命令，这才骑准备回家。

陆晋眸光轻闪，低饮了一茶。

不过……

陆晋双眉轻皱：“好了，这事儿我记下了，你也先回去吧。”他停顿了一下：“你一个人过年，别委屈了自己。若真觉得无趣，可以先去梨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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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越瞪了他一，他现在还不确定嘉宜妹妹是澹台公一事，表哥是否知晓。他自然不能这会儿就那事歉。

韩嘉宜粲然一笑：“知呢，大哥。”

陆晋拉着缰绳，神淡淡：“问什么？”

“东平公主？”韩嘉宜微觉讶然之余，隐隐有些动。她还记得那天在崇光寺里，她遭遇刺客之后，护送她和娘回来的侍卫就有平安郡王的，也有东平公主的。

只是想到在崇光寺的那次遇刺，她不免又有些怯意。

“多谢老大！”罗北险些起来，当即给陆晋行了一礼。

摆了摆手，韩嘉宜回答：“不是平安郡王，是东平公主，东平公主挂念我的安危。王爷可能就是一传话的。”

想了一想，韩嘉宜脆同母亲沈氏提起此事。

不只是他，韩嘉宜也觉得有莫名其妙，如今见大哥和平安郡王表兄弟说话，她越发到自己多余。她站起，冲他们三人致意，面带歉然之：“王爷，大哥，二哥。娘和静云那边还在忙着，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沈氏摇，打断了女儿的话：“不是公主，是个恩人。我恍惚听你陆伯伯说过，说是公主生产时难产，世刚一生，差没了气息。多亏这恩人相助，才能哭能笑，活了下来。可惜那恩人早死，又无儿无女。你陆伯伯就在崇光寺给他立了往生牌位，让受他大恩的世，年年祭拜。”

回去后，陈静云随问：“我还以为王爷找你有要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将是韩嘉宜在京城度过的第一个新年。前几天忙忙碌碌，还不觉得怎样。到了年三十，忽然闲下来了，望着联门、听着声声爆竹，她不由地想起父亲还在世的场景。

有表哥和陆二在侧，郭越也不好说话，只得转而问陆晋：“表哥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好几日没见了。”

“大哥？”韩嘉宜讶然，“真的么？”她眉梢角笑意，心说，那敢情好啊。有大哥陪同，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郭越极其诚恳：“表哥一向忙碌。”

睢旧俗，除夕当天要祭拜亲人。可惜人在京城，自然无法到爹爹坟前祭拜。之前她和娘一起去崇光寺为父亲立往生牌位，可惜遭遇刺杀，匆忙回还。听娘说，后来另行托人去。不如，她去祭拜一下，就当是遥祭了。

听母亲说完，韩嘉宜才叹一声：“原来如此。”

陆晋沉默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容稍缓：“行，我改天帮你旁敲侧击问一下。”

罗北的肩膀一下垮了下去，脸上刻意堆的笑容也散去不少：“不是，老大，不单单是负责啊。我这些天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老是想起她来。老大你帮我问问，我这样的家世、人品、职务，有没有一丁是能得她的。要是一样没有，我也好死了心是不是？这不上不下的滋味太难受了……”

特意找她过来。

两人议论两句，很快转了话题。

“是啊。”韩嘉宜，“不过那天因为了事，我也没去拜见公主。还是她和平安郡王的人送我们回来的。”

“哦——东平公主。”陈静云恍然，“是了，我记得公主喜你的。上次你们在崇光寺，公主也在那里是不是？”

“就问我这样的，有没有一丁可能。”罗北期待。

她如今有娘，又有了新的家人，生活安定而舒适，爹爹一人长眠于地下，肯定凄凉。

他一气，留神观察自己面前的薄胎紫砂壶。

思及旧事，韩嘉宜站起，轻笑着回答：“请王爷转告公主，就说多谢她挂念，改日必将登门拜访。”

她心说，她得罪的也只明月郡主一人，如今危险解除，她又穿上大哥给的那件衣裳，再有侍从跟着，应该无碍吧？

陆晋轻嗤一声，就为这事，也值得专门叫她过来？但是听见她的声音，他莫名就觉得心里的。他默念一会儿清心咒，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唔，造型浑圆敦厚，工巧细致，不错，不错。

“啊？你要去崇光寺祭拜你爹？”沈氏微微一愣。

她心想，从娘的话里来推断，那位恩人不是稳婆就是大夫。却不知大哥刚生时，居然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倒也没有不妥。”沈氏摇，继而轻笑，“你如果是要去崇光寺的话，不妨等一等，到午后再去。世每年除夕都要去崇光寺，你和他一起前去，岂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