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渊看向我的神越发冷淡，“我原以为女公既已在兰台查阅过宛城之战的史书，自当知晓退，却不想……”

“看来荀令史为官果然尽职尽责，也是我那日失礼了，看过的书册，竟忘了放回原，给荀令史添麻烦了。”

我微颔首：“荀令史想必是来给三公祝寿的吧？我亦是想恭贺他生辰，顺便送上寿礼。”

我垂丧气地想了半天，越想心中的那团麻就越是如雨后笋般疯长，思绪盘错结，越发让人心慌烦忧、懊恼不已。

初时我走得飞快，生怕他会叫住我，或是追上来，把我给他的托盘再还回来，连寿礼都不许我给卫恒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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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顿生不悦，这位荀大才，怎么这么喜教训别人。

“我本就踌躇该不该亲自去送这寿礼，倒是听了荀令史一席话，茅顿开、豁然开朗。既然荀令史不愿我再去麻烦三公，那我就只好再麻烦您替我将这寿礼送去了。”

我的心中瞬间涌上一阵喜悦。

他言下之意，竟是我不该来吗？

我起想回漪兰苑，猛一抬，却见那新绿的杨柳枝下竟立着一个人，如寒星般的眸正直直地望过来。

越发显得清逸尘。

寿礼虽然总算是送去了，我却仍是心如麻，实在不想就这么回去，怕被母亲嫂嫂看什么来。索命跟着我的婢先回去禀报母亲，说寿礼已送到，我想在后园中略走一走。

姨母考虑的极为周到，给我们安排的房舍是卫府内院西南角一小小院落漪兰苑，和东面所住的卫府中人，隔了一个后园，极是清净自在。

我将手中托盘往他手上一放，朝他行了半礼，微微一笑，“多谢荀令史，有劳了！”

也不知卫恒见到那些寿礼，是何心绪？他会喜我给他的那却敌冠吗？他能否看那是我亲手所？若是他知我到了门前却不去，反托荀渊将寿礼带给他，他是觉得我识趣呢？还是会觉得我无礼？

直到走内院，想着他再不会追来，我才放缓了步，轻抚，慢慢调匀呼。

他来什么？手上还拿着我亲手给他的却敌冠。

“麻烦我倒是没什么，荀某掌兰台，职责所在。但女公往后若是再麻烦到三公，那可就不大好了。”

是卫恒！

原本我是想在这后园中静一静心再回去，结果却越是想静心，反是心越。

是来谢我送他寿礼吗？

只得勉安自己，只要寿礼送去便可，至于收礼之人见到那些礼是何心情，多思无益，于我又有何？

婢去后，我慢步走到池塘边坐下，看着那一池、数蘋，怔怔地想我的心事。

想不到他竟会亲自去那书室查一番，这下，我因何而去兰台借书，简直是不言自明。

然而，很快，当我看清他面上的神情时，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那喜悦

万幸，我把托盘到他手里时，他居然顺手就接了过来，若是他当时是不肯接，直接给我丢回来，那我可真是再也下不来台了。

“荀令史多心了，我今日来此，只是于礼节前来贺寿。若是同住一府，有姻亲之名，却对府中公的寿辰不闻不问，岂不太也失礼。”

再一句“告辞”，便转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