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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2/2)

可怜我一个大家闺秀,自幼养在闺,从不曾走过这般远的路,此时双足早已磨破,疼痛钻心,哪里还有力气再去爬山钻林。

卫恒中的怒火似乎又旺盛了些,气息重,一气一伏,显是气得不轻。

我昂首答:“是又如何?他待我好,我自然也当待他好!”

夏候尚也:“是啊,恒,甄……甄夫人所言极是。司空有令,倘若程氏一门若肯归降,则善待之,你若是杀了他的话,只怕司空定会大为恼怒。”

药膏清凉,他托着我手的掌心却灼无比,宛如火灸。

我再看过去,只看到他中熊熊燃烧的怒火。

虽然我不程熙,可我绝不能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死在我面前。毕竟,若不是他,我在邺城这三年只怕早就熬不下去了。

若是我的受伤血能换来他的一怜惜的话,那么,早在三年前,我嫁的人本就不会是程熙,而是他卫恒——我真正心悦之人。

嫂嫂还特意给我脸上、手上多涂了几层泥灰。

我心中一惊,明明他手中无剑,可不知为何,我却似看到他手执光,一剑刺

当年,无论我怎样将一颗心虔诚地捧到他面前,他都是不屑一顾、冷语相讥。这样的他,又怎么会因为我而去吃程熙的醋呢?

冰凉的痛从掌心传来。

想来他亦是愿意的。是以,在我说这番话之后,他并无丝毫异议,再也不嚷嚷什么共赴黄泉的话。

卫恒手中的这把佩剑,乃是首屈一指的铸剑大师周孔所铸的三大名剑之一,名为光,削铁如泥、锋利无比。

卫恒突然朝我俯下来。

那人竟是卫恒!

我方轻舒了一气,忽见他上前两步,单手将我推到一旁,重又举起手中长剑,朝躺在地上的程熙,狠狠刺去。

“他是我的夫君,我自然挂念他的安危,你已经夺了他的城池,难就不能留他一命?”

我反而觉得安心,因为这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卫恒。他在我面前,从来都是冷如铁,言辞如冰。

然而我们还是晚了一步,已经到了城门,却被一队黑山贼人拦下,盘问洛城守将甄豫的家小。

那一年,黑山贼犯洛城,言挑衅、极其无礼,长兄甄豫捺不住心中怒火,不听嫂嫂劝言,城与之对战,中冷箭而亡。

在我彻底的昏厥之前,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唤我,阿洛、阿洛……

明明那声音就近在耳边,可我却觉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缥缈的像是风中的一声轻叹,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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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洛,你生得实在太,便是扮作男儿,只怕也……,还是扮丑些,安心!”

众人一涌而,逃了西门。

他回怒视着我,额上隐隐有青闪现。

我虽然亦随人逃了去,可是兵慌之中,却和嫂嫂她们失散了,见暮西沉,独自一人随着十几个百姓徒步而行,不知逃往何,亦不知去往何方。

光影下,他的侧颜温柔无比。

既然他待我的好,我无法用同等的情意去回报,那就只有以命来还。

他在这里什么?

“别动!”他也不抬地:“还有一没上药。”

耳边响起他的咆哮,“你就这么心疼程熙,为了救他,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难怪人都说女最是薄情,见异思迁,如杨柳之。三年前,你还费尽心机想要我的正室夫人,这才多久,你和那程熙连房都没圆,就已经要和他同生共死了?”

看只差几步,我就能爬上去了,哪知脚下忽然一,再也站立不稳,

这怎么可能呢?即便看到我受伤,即便是他手中的剑伤了我,他卫恒又怎么会觉得后悔?又怎会去心疼怜惜我呢?

更让我不敢相信的是,他看我的神,竟似是在心疼?那一双漆黑如墨般的瞳仁里,甚至还混杂着一丝后悔和惊恐?

嫂嫂因曾披执锐助兄长守城,被贼人认了来。幸而我甄氏一门,无论是父亲在时,还是家兄继任洛城城主,皆对百姓宽仁厚。因此,嫂嫂振臂一呼,逃亡的百姓们拎着纷纷上前助她将那一队黑山贼人打跑。

初见卫恒,是在我十四岁那年。

卫恒没理我,慢条斯理地给我上好了药,又拿纱布细细地替我裹好。

嫂嫂张氏见城门已无法可守,当机立断,立刻赶回城中,要带全家老幼从西门逃走。

我醒过来的时候,烛影,昏黄的烛火下,有一人坐在我床,正在检视我掌心的伤

第3章前尘

“这等小事,就不劳烦将军了,我的婢女呢?让她们来为我上药便是。”

或者我所说的,也正是他心中所想,但却囿于男汉大丈夫的颜面,无论如何说不

听了夏候尚的劝诫,卫恒终于收起了长剑。

为了活命,我忍着足底的剧痛,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仪态举止,学着同伴的样,手脚并用,拼命朝山坡上爬去。

“你就这般惦念于他?”他的声音一下就冷了下来。

然而当我重重地扑倒在地时,我的一双手掌仍在,只在掌心各有一殷红的血痕。

我看着被甩落在尘土中的光剑,有些不敢相信地看向卫恒,他怎么会把他的光剑给扔了呢?

如果是幻像,为何我的会有剧痛袭来,痛得我前一黑,再也不知人事。

我以手撑地,想要站起来,掌心有痛传来,我不禁蹙眉低哼了一声。

果然,之前的心疼后悔什么的,只是我的错觉,他是那样的憎恶于我,又怎会对我有半呢?

可若是不拼尽力气去逃,一旦落到贼兵手中,被他们看我的女儿,等待我的,将会是比死还要可怕的命运。

我们乔装打扮,扮成普通百姓模样,除了母亲,家中所有的女都换男儿装扮。

这样的话从他里说来,简直让我怀疑这还是我曾经暗自恋慕过的那个卫恒吗?

想必下一刻,我的手掌就要离我而去了。

他为何要这般生气?在他中,从来视我如无,几时在意过我的行止?

见他要走,我如梦方醒,急忙问:“等等,程熙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大惊失,想也不想,伸手便朝那剑上撞去。

可这怎么可能呢?

一时间,我分不清那是幻觉还是真实。

我立刻就想把手回来。

正惶急焦愁之时,又有一队黑山贼人追了过来,同行的百姓纷纷四散而逃,朝路两边的山坡密林里钻。

如果不是知他对我的厌恶憎恨,我几乎都要以为,他这是在吃醋,吃程熙的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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