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昏迷之后，她忘了好多事。

顾言谨扫了她一，从袖中拿一张纸条，“刚查到的”。

只是她万没想到，今日只因中行医这一件事，便让他说了逐师门这四个字。

她只知，他纵容她胡闹。她看医术偷懒，顾言瑾睁一只闭一只；她刚开始行医，医坏了人，顾言瑾在背后将人医好，反而成就了林朝暮的名声；林朝暮被人欺负时，都是顾言谨时候派人替她收拾烂摊。

“林朝暮，我们是不是还有账要算？”顾言瑾声音很轻，却如一块重石一样砸林朝暮心里。

严青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离，不知一时之间发生了何时。严青心知这事一旦决定，但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他单膝跪地，“主，望三思啊”。

“一跟师父比起来，我觉得我活得好累啊。”

林朝暮问，“师父，你怎么对这件事这么清楚？沈飞真的是沈帅的儿？”

林朝暮始终没有动静，顾言谨敲了敲桌，又重复了一遍，“黄、芪”。

他没想到这个字会从林朝暮嘴中说来，最近频繁发生的事情，对她的影响有大。

林朝暮侧望去，发现他也正在看她，注意到林朝暮的目光，他开，“心就这么静不下来？”

“不到像师父一样，心如止”，林朝暮合上医术，到顾言瑾边，双手托着腮，一双大大的睛盯着他看，“师父，你是怎么练成这样的？无无求。”

“所以，师父来是找我算账的”，林朝暮带着几分撒的语气，望向顾言瑾。

“为何在这里逗留这么久？”

“你犯了师门大禁，师门规矩，你最清楚不过。”顾言瑾顿了顿又，“罢了，师父不忍看你受罚，以后，便断了这师徒关系吧”，他说得随意，却有严肃，不容玩笑。

“我不敢了，再也不会了”，无辜的神像极了一只受怕的小动。顾言瑾弯下腰，用衣袖为她拂去泪，“你别哭”。

看着林朝暮颓废懒散的模样，顾言瑾忍不住想去她的，“累？”

“师父，我以前是不是悄悄喜过你？是不是还告白过？”林朝暮嘴角一弯，摆一副痴的模样。

步伐猛然停下，顾言谨俯视了她一会，林朝暮不明所以，疑惑，“怎么了？”

“好像长了一。”

“师父心疼”。

“师父，我累了，想睡觉”，林朝暮将埋胳膊里，不去看他。

恍惚了一会，林朝暮拉了严青去外

“不敢的。”

“师父？”

顾言瑾听到他的回答，忽然笑了，“你勾引人勾引上瘾了？”

“哦——”

“师父不生气了？”见顾言瑾了，林朝暮这才笑了起来。

顾言瑾摇了摇。

上天了”，语气不咸不淡，一句话将林朝暮堵了回去。

“云烟还没醒？”

“只可惜，这招对师父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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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谨没有停下手里的笔，一边想着药名一边说，“当然沈母是沈将军府的一个下等丫鬟，因长相众，被沈帅看中，生下了沈飞。时间久了，沈帅对她的新鲜也过了。沈帅脾气暴躁，沈母不知怎么得罪了沈帅，就被赶了沈府。”

沈家家徒四，除了必要的用品之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他们在院内的石桌上，摆了药炉，开始熬药。顾言谨念药名，林朝暮要求药，仿若回到了以前的时候，十分熟悉。

林朝暮有些慌了，圈红了起来，几颗豆大的泪珠在打晃，转而跪在顾言谨面前，乞求，“师父，我错了，我认罚”

林朝暮只知，她什么都不需顾忌，因为她有一个无所不能的师父，她将他当成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林朝暮不知是师父知了多少，只是敷衍地答，“有些私事”。

林朝暮回来的时候，顾言谨正坐在院中，抬望了她一。

林朝暮却一直都在恍惚中，她轻扯顾言瑾的衣袖，“师父，你别吓我”。

“去吧”

林朝暮像受了晴天霹雳一般，直坐起来，见顾言瑾并没有在开玩笑，方才张起来，“师父是认真的？”

“现在---”林朝暮下抵在桌上，垂丧气，“师父在上，岂敢造次？”

顾言谨问，“京城玩得可好？”

“怎么突然会有人闯来？沈母能得罪什么人？”

她虽然游江湖，四海为家。但是自她有意识开始，就跟在顾言谨边。顾言瑾亲手教她医术，教她弹琴绘画。顾言瑾比她大不足十岁，在她心里，亦师亦父。

没见到皇上以前，她以为她师父是这世界上最俊郎的人。而现在，她觉得她上辈一定是了什么好事，让这辈这么有缘，见到了风格迥异，但是都好看到极致的两个人。

抬起的手一下被打掉，“拿错了”。

一旦紫玉阁往外散播消息，一日之内，便人尽皆知了。

“前几日采购的药材只剩了一，还缺了几味药材。附近有家药材铺，我再去买些回来。”

“药让严青煎，你过来帮我查下医书。”

若不是了皇，她或许就会给千脂赎，怎么会让蒋骋从中间钻空。若没有皇，便不会认识沈飞，云烟又怎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又怎么会扯沈家的恩恩怨怨中。

林朝暮:“.................”

顾言谨停下手中的笔，来回看了药方，“再加一味黄芪”。

顾言瑾笑，“你也知”。

“还好。”

顾言瑾愣了几秒，转而问，“现在呢？”

说来，这一切，都是从那日被绑皇开始的。

“京城的伙比较好，吃的比较多...........”

“认真的。”顾言谨直视着她，依旧温和，但是不知为何，林朝暮觉得在他中，有一说不的疏离。顾言瑾叫来严青，吩咐了一番话。

他的黑发拢起，留下几缕垂于耳侧，清亮的眸隐着清冷，活脱脱一副不人间烟火的模样。

“师父，你再考虑考虑，三思一下”，林朝暮跪下来，脸上明显的泪痕看的顾言瑾心疼。

时间过了许久，林朝暮一直心不在焉，手中的医书只翻了寥寥几页。

“不是所有的事都需要三思”，顾言瑾单手背后，瞥了林朝暮一，淡淡。

“这都是你自找的。若不皇，哪有这么多事？”言辞间，语气凌厉了些许。

“我不想走，我没地方可以去”，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跟在顾言瑾边。她从来都没想过，离开顾言瑾她可以去哪儿。语气哽咽，竟一时不能控制得住，泪就一直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