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时辰。”李芙和他同声说，说完两个人又一起笑了。

“这上面是不是还有个坠？”顾昕问，“我记不大清楚了，可能是那天实在太慌，不知掉到了哪里。”

还好顾昕并未追问下去，而是从袖里掏一杆笔，“这是义诊那天你借给我的笔，总是想不起来还你。”

“公主，你可真是贴，一定要帮我遮住这日。”顾昕的声音从草丛里传来，吓了李芙一。

顾昕还想说两句，但看着李芙心事重重的样又决定算了。

“俏话，”李芙笑了他一句，忽又想到顾昕自小长在书院里，对书院里的事如数家珍，“你以前见过他没？”

“不不不，藏书阁里都是些平平之作，”顾昕伸指摇了摇，“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叫‘书库’，那里面可都是古籍，是宝贝。”

“我们也差不多，”李芙答，“我一次去到城里，以前只在行的车里略略窥过城中的闹。”

这可真的难住了李芙，她平时看书，只需给御书房的执事提一句，不消半刻，就有人呈着那书本到她里，“藏书阁？”

“李芙？”崔景翰从后厅的半掩的窗里瞥见李芙的影，询问。

“我从未想到书院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李芙叹。

“嗯？”李芙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见崔景翰摇摇手里的信封，笑，“你要的书单。”

“我休息日那天陪同医科的学生义诊去了。”李芙解释，尽她也不知为什么要向崔景翰解释。

“这样啊，怪不得，我还觉得奇怪，总觉得他的名字耳熟。”李芙说，“他才多大，就已经娶妻了？”

“谁还有我了解他们呢？”顾昕得意，“这个崔景翰，以前可是被称为神童，都说他有贵相，可他刚考上状元，他的妻就去世了，他不停蹄的回家乡奔丧，错过了吏的考试，我爹惜才，把他找过来，说是先从老师起，如果朝廷有了好的空缺就补上去。”

“不碍事的，”李芙都忘了这件事。

“我本来想休息日那天和你详谈一下，可到找不到你人，”崔景翰代，“所以我把需要注意的，哪个要详看，哪个要略读都注到了后面，你应该能看明白。”

“我，”李芙顿了一下，不知该怎么回答。

“你等着，”崔景翰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急匆匆地走了来，“我正想找你呢。”

第10章第十章

“谢谢老师，”李芙站得端正，两手接过信封。

“都是专门著书的学者，他们许多人都选择这里闭关。我爹那本武宗记事就是在这写的，所以我想你的参考书也大概在这能找到。”

“嗯，他以前也是书院的学生啊？”

“我带你去。”

“天。”李芙震惊的看着前的景象。这里是一个大的地库，灯火通明，有几名年迈的老者穿梭其间，手里多举着几本书。李芙从没见过这些人，压低了嗓音问，“他们都是？”

“那别人是什么？”

“我觉得他很亲切啊。”

李芙说了告别却徘徊在门迟迟未动，她一手抚着，李蓉常和她说的心加速的觉，刚刚似乎受到了……

李芙被他逗得笑个不停，“你学得也太像了吧。”

李芙拿了本书翻了翻，“这的确是不错，但，这几本书就叫书库？”

“都是雕像，都这样这样的，”顾昕板起脸学着其他老师的样，“顾昕，罚抄三遍古经。”

史院的后厅是老师们当值的地方，很宽的一间屋，中间放着五排书柜，分别放着历来学生的文章。杨念当年很重视学生们的习作，认为每个作品都有其可取之，要常常反思学习，因此专门设了这样一个房间。

顾昕没有回答，他向右转了一下书柜上的瓷，“这可是只有我和石芸知的密，有些老师都不清楚，我这次带你来，也是秘密的，你可不能给别人说。”

李芙本想在和他多聊两句，但另一位老师走了过来，同崔景翰打了声招呼。

顾昕看她有呆呆的模样很想笑，他又把那瓷左转一下，书柜忽然分成两边，成了一门。

最不知天地厚，十几年之后，李芙也经常想到这段往事，怀念起纵情歌，肆意玩乐的少年时光。

“什么，”顾昕一时没懂，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你说崔景翰啊？”

“躲？”顾昕摇摇，纠正字，“我从午时就待在这里了，本以为找了一清净地方补觉呢。”

“是吗？”崔景翰对谈论这事很有兴致，边说边比划，“我学生那会儿也常去，不知你们现在是怎样，我们当时要架个大棚，不赠药的时候就会施粥。”

“那你可有的新鲜了，”崔景翰眉轻挑，“不过，千万不要，”

“书库，那是哪？”

李芙看到顾昕躺在一块大石上，被草丛完全掩埋住，自己又一心和崔景翰搭话，没发现他是正常的，“你怎么就睡在这石上，会着凉的。”

“的确是，史院的老师数他还像个人。”

“没关系，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这句话是邱旭在他们发的时候嘱咐的，没想到原来在崔景翰那时候就常说了。

“是啊，他还是我爹的徒呢，不过我和他不对路，自小就躲着他走。”

“你怎么躲在这里？”

顾昕引着李芙走到了史院前厅，前厅的书柜上放着一块匾，写着“书库”。

李芙瞧着气氛有尴尬，自己也不想再多作停留，便说，“那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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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站在门犹豫了半天，今天是崔景翰当值的日，她想问问关于自己的那份书单的事情，可是她又觉得若是崔景翰还没列好，自己先提起这件事情难免会造成尴尬。

“说是自小的青梅竹，”顾昕答，而后他又奇怪，“我讲了这么多，公主怎么只在意他娶没娶妻？”

李芙慎重的了。

李芙听到自己的名字，心里暗喜，朝窗边行了个礼，“是我。”

崔景翰便给了李芙一个抱歉的神，跟着那位老师走了内厅。

“哦，好，我刚才听着崔景翰给你张书单，”顾昕又说，“你知去哪找那些书吗？”

“厉

“放心，我可是神医顾大夫啊，自有良药。”顾昕从石上爬起来，掸了掸上的杂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