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正闹，琵琶声愕然而止，一醉酒男推门扑了来，跌在不如边，一手握着酒壶，一手将不如搂怀中。

女一笑，之前的闷怨自然烟消云散了，氛围总算从方才的气焰嚣张中平息下去。不如稳坐名之名，自然八面玲珑，一人可以对付四面八方，连燕南风也不住对她一笑，她在众人浅谈下退坐在席中央，再次拨琵琶弦，并：“这一曲是不如的一位恩客教来的，还望诸位大人听得耳。”

胭脂是一回亲见她，果然如人说的一般，极魅却不妖，难怪连陆千芊这见不得红尘女的人都对她颇有赞言。

“为什么？弹琵琶的人死了吗？”

陆千芊脸陡然一变，席间再未说过一句话。

“我确是费了心思，城中乐趣比不上京城，小舞小唱的只怕你也看不，不如虽然阁，但是弹的一手好琵琶，比的上当年八王爷府上的郡主，今夜我只闲情逸致，其他的事尚无安排，”她有些挑衅的望过去，“怕是叫夫君失望了。”

他哈哈一笑，“是有几分少年不知愁说愁滋味的意思，不过我喜。”

他饮下今夜第一杯酒，“没有。”

“已经很久无人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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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风光一时了？”

“这阁里没有一个好东西，居然乘我没留意把你给换下来了，混，大爷今天还没玩够你敢走？”说着就要把不如掳走。

屋外突然传来鸨娘的笑声，片刻之后门从两侧拉开，门外正中跪着一个姑娘，面似三月桃夭，眉媚人，寒冬里披着品红薄纱衣，纱下肌肤白，衣袖如长翅平铺侧，她怀抱一把五弦雕琵琶，指尖轻轻拨动，声音嘈嘈切切如碎珠落玉盘，短曲落罢，她才抬起，笑：“小女不如来的迟了，给各位大人赔罪。”

琵琶声响，胭脂从无心听到起意，望着不如迟迟收不回神。

苏如仕在与陆千芊耳闲聊，小松拼命往嘴里零嘴，这屋里大半无人倾听，唯有胭脂叹了气，用手背抹着脸颊，一抬却不知燕南风何时坐到了她边，她用力了一下鼻，将脸扭开，却听他：“这曲叫琵琶仙。”他侧见胭脂又将脸扭回来望着他，才款款而来，“写曲的人最初将它奏响在皇城大东中，当年秋时曾在孔雀台上惊艳四座，更有邻国世前来一探其风。”

他又饮下一杯，“不过一个女人罢了。”他瞧着她笑，“那么你刚才在哭什么？”

陆千芊目光中电光火石，燕南风中却看不情绪，无论是他笑他喜还是他惊他怒，只有一分似真的。

“原来公亲耳听过。”

“听过，到底是风光一时。”

当中，悄无声息盯着场面，便听燕南风低声：“今日设宴在此，千芊也真是费了一番心思，领着未来夫婿到逛青楼，你也算是世间第一人。”

这一段琵琶乐先后松，先急后缓，而后却急转之上，在郁郁苦闷中寻得一豁然开朗，似人翻越了一山又一山，有繁华褪尽的悲凉，有生命陌路的悲愤。

她顿了顿，“那弹琵琶的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郡主世间只有一个，如何比？”

她想了想，“这曲后半段写的忒惨了，让人念起家中猫狗，一时间叫人很难自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