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弹琵琶？是不如姑娘吗？”

胭脂在旁匆匆收拾完院落，边离去边：“把它扔了，没准是她从北苑偷来的，你又想给自己找被揍的理由了？”

片刻后小松赶了过来，原本是为晚宴披上的百绸袄也褪下来，夹在腋下，她抓来一个伺候晚宴的外围丫鬟，“胭脂呢？”

堂内灯火灭了，黑漆漆一片，直到烛心冷透，才有两人推门来，是一男一女。

午后胭脂一直在安排晚宴，从挑选丫鬟到挑选菜，心里每一分都记着陆千芊的喜好，其实来客喜不喜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主称心，她能混到这个地步，是因为唯有她最清楚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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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杯酒声后，便听红翎：“公到府上是找谁呢？”

她太累了，听着耳边响声，抱着双膝便睡了过去。

男奇：“姑娘这是什么？”

胭脂被尖锐的笑声吵醒，登时冒一冷汗，暗暗大，前堂内没有笙歌艳舞，陆千芊与苏如仕也并不在，她透过半透屏风，隐约看见一些光，光里站着两个人。

那女柔声问男：“天寒地冻的，大人来此怎不通报一声？”

“天寒地冻的，给你酒呀。”女嘤嘤笑起来，声音像刺耳的风铃。

丫鬟们方才全在聊天打趣，一时安静下来四望，“没瞧着呀，怕是回东苑那休息去了。”

红翎似乎觉得对方有些来，便试探：“老爷在京城，难公不知吗？”

“陆德早将家安在中，陆公府的大当家应当是陆千芊。”

她分辨女人的声音，是红翎，不知她又在与府中哪个男私下里偷偷摸摸，胭脂急于得知为什么晚宴不在，又不愿因撞破红翎的烂事而惹事上，只好立在屏风后听着。

胭脂在屏风后一愣，这个声音……

酉时，府中正堂内裘毯已铺平，案桌也一一摆设，胭脂安排了数个颇有几番姿的丫鬟在厅中跪候着，左右看去都很满意，她便绕堂内一展大的屏风后歇息，这屏风上有九十九棵小翠松，每一棵都是完整的翡翠雕琢，用金丝线封边，工艺细致，针叶分明，屏画的远是直至云天的山，绘图材料却是不同泽的细珍珠。

女噗嗤笑声，轻摆腰肢亮了离屏风最近的一个落地灯笼，偌大的堂内亮起小小一圈光，她斟了一小杯酒，递过去又收回来，将酒壶抱在怀中。

这是帝君赏赐的，屏风曾是一对，一幅赐给了八王爷，一幅赐给了陆德。皇帝他老人家对太傅是如斯敬重及在乎，仅从一副屏风便可小窥，以至于一直以来陆公府的一举一动都能在中牵扯风云，里外的众人在讨好皇帝之前，总要先对陆公府示好。

听说主明日午后才归，外围丫鬟们纷纷打听去了，堂内案桌也只待明日清早来收，桌上摆着心与酒。

“那你们起来吧，小传话，今夜晚宴不安排了，她与苏大人去河堤夜船上看名反弹琵琶去了，夜才回。”

但是胭脂知，这世上的人无论如何光鲜显赫，总有没落的一日，没落后人情尽成灰，史诗也鲜少歌颂，毕竟能被记住的只是少数。

“找你们大当家的。”

男拍去肩上飘雪，：“本来也不打算通报，有人无人都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