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顿了顿。

他补充：“不关在原。或是关隐峰。”

元骑鲸冷哼一声，说：“为什么不早通知我们？”

“景，双修之法不比其他，最初或许境界突升，但易基不稳。不宜长用。”

太平转看他，扬眉不语。

羽化之后，太平的味变了很多，吃着辣锅再无从前的胃，只是他现在失忆了，并不自知。

井九语毕，转看向十岁，柳十岁方才愣住，现下却好像明白了公的意思，端着火锅走过去。

风还在，白云飘过，井九平淡的声音在神末峰中回响。

井九不吃火锅，也不吃饯，他就坐在竹椅上，喝着烧开的白汤，看着师兄咬着果脯，不知在想什么。

太平“嗯”了一声，笑：“青山未来可期呀。”

井九，伸手像是捉鸟一般将坐在自己上的红衣少年抱到边的竹椅。

元骑鲸皱眉，方要开，又听小师叔补充：“嗯，他现在是我侣。”

比如青山，比如和景的关系，又比如他的味。

柳词说：“你们能动手？”

元骑鲸皱眉，不悦地说：“那还是该把他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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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是太平的弟，也是被井九说服背叛他的人，现下井九抓了太平却又将他放在神末峰中，他们收到消息后就匆匆赶来。

“剑狱不好。”井九说，“关我这。”

“如此也好。”

他不慌张，声音和千年前一般平和，温声问：“那现下是何年何月？青山掌门是谁？上德峰尚好？”

景一心向，不涉人事，往日打闹都是他拉着景去的，实是想不他们结成侣的缘由。

太平放下筷，他叹气，说：“看来这些年倒是变了许多。”

太平看着他们，满是期许之。

井九想着，：“不重要。我。尚好。”

继而他似乎很是惊讶，红鸟在井九的掌心跃动了片刻，缓缓说：“小景，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2.

红鸟扑闪着翅膀，的瞳转动着，倏忽间一阵风来，刮起他的羽，他步伐微动，稍后被一掌挡住了来的风。

井九也静静看他。

井九当时能说服他们对太平动手，是因为太平是举世之敌，天下诛之。当年关他是救他，而现在面对着一个没有记忆、还是那个他们崇敬的师父的人，谁能动手？

吃火锅最重要的是闹，人多了才有生气，神末峰的弟大多都来了，元曲和平咏佳端着切好的料过来，顾清也来，见到并坐在竹椅上的两人都是一惊，却又不约而同地都没有问，一旁白猫还在炸，腊月和十岁已经着筷在锅里放着料了。

公所所为皆有意义。

他们转，看向坐在竹椅上的红衣少年。

为现在青山的三个，他们很少像现在这样聚在一起。

“啾。”

太平微微眯，见井九从竹椅上站起，走过去，三人走到云霞崖畔，不知商量什么去了。

井九想了想，说：“修炼。”

元骑鲸说：“确实是失忆了。”

况且青山不从双修之法，虽说九峰间也有不少侣，但这关系不该现在他们上，尤其是景。

太平见他这副熟稔的模样，有些诧异，又有些了然。

太平压下眉，他沉默片刻。

红鸟歪着，瞧了他半晌，才迟疑着发人声。

井九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发。

他相信景一辈会遵循他的意识，那么两人谁掌门，皆没有意义，到来还是他的青山。

一是问时，二是问青山，三是问徒。

火锅煮沸声响起，脚步声接来，越来越清晰。

红鸟抖了抖羽，又被当作团一般，有手指着脑袋。

上一次是商量将雪姬关剑狱，上上次是商量将师父（师兄）关剑狱，这次又是商量件大事。

“确认真假。”

火锅吃到半途，又有人过来。

而井九的手掌还停在他的发间，见状也没有收回去。

井九替他遮风，在稍后若无其事地摸上了他的羽。

1.

太平语气平和，叫人如沐风，温言劝导师弟修习的语句好似多年前一般。

该如何置太平真人？

他轻轻啄了下井九的手指，便恢复成红衣少年的模样，正好坐在井九间。

柳词叹气，心想你们在这吵，哪吵的结果？师父确忘了过去所为，现下境界又尚低，小师叔要是真想把人关起来，哪用得着叫我们过来，现在不过是通知。

柳十岁在果成寺见过太平，后来又和腊月一同追杀过他，先前以为他是公的仇人，但是现下井九说是侣，便只想公与那人和好了。

……

他们吃火锅的时候都很安静，这样最好，只剩筷在锅碟里错的碰撞，好似练剑。

是柳词和元骑鲸。

井九说：“是。”

他们曾一同看过话本，那些书里有字有画，景当是不兴趣的。

太平举著，瞧着火锅上飞快夹起落下的一双双筷，他眉带笑，很是可亲。

井九说：“都是我的弟。”

井九沉默片刻，忽然开：“我有一事要与你说。”

太平真人是，杀人数以亿计，三百年前，青山确保了他会被关一辈才叫他活下来，而现下的太平真人却是忘记了曾过的恶行。

将要吵起来的两人不说了。

井九盯他从辣锅中夹了一块肚，放在嘴中咀嚼了片刻，眉皱起，迟未舒展。

山林间猴叽叽喳喳的声音灭了，竹椅旁坐着的少女收了手，在她怀中的白猫惊得炸起，刚被支去准备火锅的柳十岁捧着锅回来、着张茫然的老实脸看向竹椅。

井九说：“师兄，你成了我的侣。”

是一个难题。

“嗯？”

井九说：“你醒了，师兄？”

他这师弟不关心别事，单纯、心无旁骛，怎会骗师兄。

青山是他的青山，无人能对他动手。

太平垂目思考，神情看着很是可。

太平动作一窒，后知后觉地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你现下样貌倒是众，可怎么还是张不会笑的脸。”

难是真的？

神末峰的弟们虽是吃着火锅，心里却仍不平静，腊月不时用黑白分明的睛看他们，柳十岁相比起更稳重些；心想看火锅的人又多了个；元曲、平咏佳仍是想不明白的样。

青山九峰，皆是上德峰，他们都是太平的弟，谁又能动得了手。

剑火燃火锅，红锅先冒起气，白汤继而翻起来，泡起伏。

趴在他掌间的红鸟睁开了眸，继而低，啄了下他的掌心。

太平抬，见光明媚，落下来的光照在那张漂亮稠丽的脸上，叫他突生古怪。

少年不知何时将白猫抓了过来，抱在怀里，青山镇守认命一般趴在他怀里，任他摸着。

先前他昏迷时，景用神识探测过他的心神，知是他失忆了，还有些怀疑，下这怀疑退去稍些。

他停在井九的掌间，似乎是在梳理这迟来的消息。

太平开问：“为何？”

柳词说：“青山啊。”

柳十岁将锅置于他们面前的桌架上，说：“公，火锅好了。该吃了。”

太平不是庸人，自知旁人这反应古怪，他眉微挑，问：“你我结成了侣？”

从旁递过来盘果脯饯。

太平一笑，：“小景，僵着脸可不好看。”

“景？”

太平拿着那匣果脯，看着那只手，他看了片刻，吃起果脯，津津有味。

怎么办？

井九说：“暂时。”

元骑鲸神微动。

井九看着他，并未回答，而是说：“你失忆了，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