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相好叫什么？”女歧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让莳七有些摸不清楚绪，但还是回答了，“扶九殷。”

从过去到现在，唯有一回，她和他几乎是掉了个儿。

“我想想。”

“且不她叫什么，她可以是青霄，也可以是蓝霄，扶九殷那样的天神，边最不缺的，就是慕他的女，今天有青霄，明天也可以有旁的。”女歧这话一击即中，直直刺了莳七的心底，“而你，之所以迫切的想要他恢复记忆，其实怕的就是筹码不够，不是么？”

莳七呼隐隐有些急促，脸再难保持方才的平静，渐渐变得有些难看。

莳七忍不住笑了：“给我？天底下竟真有这样平白无故的好事？”

她尝过了他对她的好，就更不想再回到扮演着默默守护的暗恋者的位上了。

这是她心底一直就有的想法，每个人都有心鬼，而她和他份的悬殊，就是她的心鬼。

女歧的话，几乎是每一句都要将莳七的怒火燃爆，“我不的上他，与你有何关系？难你说我不上他，我就真的不上他了？得上不上的界限又在哪里？难是你定的？”

女歧的话，近乎将莳七撕扯开来，赤的公布于光天化日之下，平日她不敢轻易碰的最的想法，就这样被女歧扒了开了，一时间，她恼羞成怒的斥责。

她还是瑶草小仙的时候，暗暗地慕了他三千年，却因为份悬殊，甚至都不敢去找他。

那就是他下凡历劫的时候，他是拓跋戎奚，而她是於陵氏般若。

接着，又听女歧：“方才扶九殷边的那个白衣女可瞧清楚了？”

讲到这里，女歧顿了顿，旋即一字一顿：“你，怕你不上他。”

“我也不瞒着你，我因被苍罗那厮镇了数千年，现在从他那里逃了来，也受了重伤。”女歧缓缓，“我现在法力失的厉害，与其让这些法力白白失掉，不如给你。”

她一直清楚自己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但是一直不敢去碰。

她不甘心。

“自然不是白给你，你收了我的法力，那就是我座下的弟了，你若是不愿，也不必唤我师傅，我也不拘着这个。”

那段时间里，他和她的情，他长时间是于一卑微的状态，他怕她恼，怕她恨，怕她怨，所以几乎将一颗心捧着送到她面前。

得上和不上，全在她心里。

“与你无关！”

说她自私，那她就自私好了，她只想得上他而已。

莳七低眸轻笑一声，半晌才：“总有报酬的吧。”

“你说这么多，总不会是来羞辱我的吧？”也不知过了多久，莳七才开了，声音有些沙哑。

可是，她好不容易能得上他了，却了这么一档幺蛾。

女歧笑了：“成了我座下弟，就要供着我了，你以为容易的？不过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你你不愿意的事，更重要的是，我现在需要留在以山。”

莳七思了一会儿，女歧法力失，而神官们不知，不然定不轻饶她，而以山又是妖邪修炼的宝地。

或许吧，情本来就是自私的。

良久，女歧也没有回答，莳七不由冷笑：“被我问住了么？这就是你的能耐？”

那一关。

女歧戳中的是她心底最自卑的一，她的恼羞成怒，她的虚张声势，其实都是为了掩盖自己被戳穿后的慌张。

“得上与不上，不全在你心里？”女歧轻笑着，“你又何必来问我。”

女歧自顾自继续：“青霄贵，足够得上扶九殷，他们都是神，而你是，那日我同你手，你的心鬼我早已悉知，幻境中，并非是我构造来的臆想，而是你内心的真实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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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上他。

莳七定定的抿着，半晌不语。

女歧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我只是了你的真实想法，你便受不住了？那你又如何面对这样残酷的现状？”

“你说青霄？”

只这一句话，莳七便像霜打了的茄，顿时不说话了。

女歧轻轻唔了一声：“扶九殷。”

“所以，你想要他恢复记忆，因为你本不确定他心里有没有你，只有恢复记忆，你手上的筹码，才不至于太简陋。”

一瞬间，她浑像是被空了所有的力气，双全然支撑不住她的，的厉害，她缓缓走到石凳旁坐下。

女歧说对了。

筹码不够这四个字犹如小飞虫一般，嗡嗡的环绕在她耳际。

她后来为了他了阵，可是一寂灭咒，就让他忘记了有关她的一切！

莳七依旧没有说话，她的双手握成拳，眸光讳莫如，仿佛一汪波澜不兴的湖面。

莳七听了她的话，冷笑一声：“他若是心里没我，我便一走了之，谁也不欠谁的！”

最终，她厉声打断了女歧的话，“够了！不要再说了！”

“孩气又如何？”莳七平生一回，心底的想法被人扒开来看，恼羞成怒。

第六百五十一章诛天（十一）

“青霄同扶九殷，名正言顺，更是一对璧人，极为般，而你呢，且不说你的份，你的行就敌不过青霄，她若想死你，何其容易？”女歧的话，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狠狠的扎莳七的心底，“方才你在山门前看见他们的时候，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你当时是什么想法。”

她呢？

女歧笑：“自然不是，相反，我不仅可以帮他解咒，让他恢复记忆，同时也可以帮你更胜一层楼，更得上他。”

女歧慢悠悠：“笑你孩气。”

这唯一一个能让她堂堂正正得上他的机会，就这样没了，她不甘心啊！

明明她也为他付了这么多，她甚至为他自堕成，可他却不记得了？

女歧：“好，你想好了再唤我。”

女歧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青霄的行和地位都比你，你心里也是怕极了吧。”

“既然你这般不确定，那还是一走了之吧，你确实不上他。”女歧。

她一连串噼里啪啦问四五个问题，情绪极度不稳，手都在抖。

就是这笑声让莳七越发的羞恼，她冷声：“你笑什么？”

莳七挑眉：“仅此而已？”

“等等。”莳七喊了一声。

女歧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从前她是瑶草小仙，而他是武神扶九殷，而现在，她堕，他还是那个坐拥数千观，信徒无数的东卿真君。

因为怕。

“报酬。”莳七平静的打断了她的话。

她自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