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烦躁于自己的多此一举，冷静下来的程纪原恢复了惯常的肃然冷淡,也不再去想跟杨思有关的事。

程纪原抿，面冷了几分。他抬手看了时间，快下班了。

“忙得很，谁有空跟你卖关。”他同学顺嘴便反驳他，似乎是以防别人听到，他把音量压低，“你之前那实习生不是是你们杨院长的女儿么？叫……杨思是吧？我之前去你们医院的时候不是远远见过她一次么，我这刚来了个病人，就叫杨思，看着像她的，受了伤……你带的实习生现在在你们医院上班没？”

眸光微动，程纪原放下杯，徐徐，“有话就说，卖什么关？”

她挣了下，没挣脱。恼怒地瞪向程纪原，后者冷静地与她对视。

“青，你现在在哪儿？为什么没有……”

只是一个人，怎么可以到在短短的一段时间里就变得判若两人？！也不能把自己的各不好的猜想跟杨院长说……程纪原疲惫地了眉心。

“什么事？”

“……”杨思没好气，电话里青正飞快说着一个地址，她仔细辨认清了便要甩开程纪原的手，“放手。”青还说着别的信息，她便只是压低声音冲程纪原说。

程纪原对杨思没有太大信心。他不是导致杨思离开医院的本原因，但也算是导火线了，如果杨思从医院离开后开始起什么不好的事，他逃不掉责任。

“没错，我在坏事，我就不是个好人，所以你也用不着拦我。”杨思索破罐破摔，“对不起程医生，让你失望了，所以以后见面你就当不认识我好了，我爸那边我会自己代，不劳你心了。”决绝地最后看程纪原一，她倒退两步随后转就跑了，在前面一段路又迅速上了一辆空的租车，司机开车很快，车一溜烟便汇了车中。

“是我们医院的杨思，她辞职了。”程纪原沉声，“陆，你先别让她们走，也先别告诉杨院长，我过去一趟。”

杨思皱眉试探叫她，“青？”回答她的是两声嘟嘟声。

“放开！”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用力推开了他。

就是抓住了他们的这心理，工厂老板以此作威作福，对男员工各理由克扣工资，对女员工长相过得去的要求陪-睡，姿偏差的则同男员工一样拿不到该有的工钱。大山里的农村人，没有手机，也不懂得利用法律手段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而工厂所位置也足够偏僻，难见得到外边的人，心里有苦也只是一群人相互发牢，少数能拿到全额工资的女员工彼此间心知肚明对方是怎么拿到全额工钱的，碍于这事难以启齿，便也只是忍气吞声。

她太过神秘，吃饭时也故意装听不懂忽悠了问她在什么工作的同事，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在从事的事。杨院长最近每每谈起杨思总是一脸欣，为她可以找到人生的方向而开心。但杨院长显然也不清楚她在什么。据杨院长私下跟他聊天所说，杨思最近行踪诡异，常常不归宿……这能让人想到的不好的事情实在太多。

一直以来两人其实私底下关系并不算好,即便是两人一起上班时,在别人里，他们也是合不来的。聚餐那晚,杨思面对他时从容淡定，冷静得像是变了一个人,成熟而大，更是让他陌生。杨思已经不是嘉仁的实习生,他也不再是她老师，算起来，除了他和她爸情不错，其实他没什么立场过问她的事情。只是当时看她打扮异样,接起电话就急匆匆要走，他还是行动先于大脑一步反应,手拦她。之后冷静下来想想，他这一举动也实在匪夷所思。他并非喜多闲事的人,而杨思也不是一个完全没有思考能力的小孩了，他不是她的什么人，更不是她的家长,无端的涉，突兀又可笑。

这一天在医院依旧忙碌。

有领了工资以回家的理由离开这个地方的，那些人也不会再回工厂去，自以为

第79章番外七（程&杨）

——

胳膊一下一大力拉住转了个，杨思手里还握着电话贴在耳边，她错愕地看着程纪原。

程纪原在接下来几天再没见过杨思。

默念了一边刚刚青跟她说的地址，她抬脚要走，又被一力量攥着胳膊扯回去时，她才记起程纪原还拉着她不让她走。

“她受了什么伤？”程纪原双眸邃，面上没什么表情。

“放开。”她动了动。

程纪原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一对眉越皱越。

黑心工厂是一家服装厂，规模不算大，员工主要都是中介直接从外地带来打工的农村人，有男有女。这原本不是值得注意的事，只是前段时间，他们偶然得知了这家工厂背后的黑暗。工厂老板并不止这一家工厂，但这一家工厂的安保却是比其他任何规模更大的工厂都要严，除工人外，很少有别人能。里的员工一去就要跟工厂签订一份协议，在限定的工作年限前辞职的则会被要求赔偿违约金。所载违约金额对从农村来的工人而言无疑是一笔款，所以他们要么忍受着不会轻易离开，要么有幸回到自己生活的大山里不会再回到这个地方，所以不会有人有机会揭工厂的肮脏。

“哎你之前不是带了个实习生么？现在还在带着上班吗？”

电话里青的声音突然断了。

程纪原想不到同样在上班的时间他能有什么事情特地打电话过来，喝了才悠悠然接起电话。

程纪原收起电话，让候在门的刘护士叫下一位病人来。

“靠我都要下班了。”陆在那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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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思似乎是用尽了全力气，程纪原被推得后退一步。他皱起了眉，不悦地盯着她。

“你到底在什么？”程纪原面冷静，双眸透着一丝厉，“是不是连你爸都不知你在什么？”

“你爸今晚不加班，你该回家了。”他看着她沉静。

“帮我拖延一下时间，改天请你吃饭，谢了。”

是他同学打来的。两人从中一直到研究生毕业都就读于同一学校，住同一宿舍，情甚好。毕业后他来了嘉仁，他同学签了一所公立医院。那人读研时就结了婚，要顾家，毕业后两人见面不多，但关系一没生疏。

“胳膊伤了一大片，我看她背僵几乎没敢动，应该也有伤，但是死活不肯给我看……跟她来的一女的伤得比较严重，手臂被划了一刀……不是你确定在我这儿的这个杨思就是你们医院的杨思啊？”

送走完检查的一位病人,程纪原正想让人叫下一位病人,手机就适时响了起来。抬手示意过会儿再叫病人来,他从白大褂袋摸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