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三日，果真等来了一尊大佛。

李烬歌走到床榻前，嗓音低沉：“妃觉如何？”

“缅怀亲故，何罪之有？”说罢，李烬歌转朝外面走去，“柳卿好生修养，朕回了。”

他独自用了晚膳，意料之中地没等来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秀靥胜比的艳女鬼，只等来公公领着一个生的女跪在他面前。

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中了人计的一天。李烬歌冷笑，淡漠的眸里闪过几丝不甘。只是，为什么，为什么什么话都没留下就消失不见了？

“熹妃？”李烬歌看向公公。

那女似是第一次面圣，张又惧怕得连连哆嗦，结：“陛、陛下，熹妃娘娘她、她误了不净的东西……病倒在床榻上……念叨着、念叨着求您过去探望一二……”

“没受委屈就好。”说罢，李烬歌静静地品起了手中的白。

他心里疑惑，面上却是激地笑：“多谢皇上，皇上圣明，微臣在牢里没受委屈。”不过是被打了几大板，饿了几天，供画押。后面半句他没敢说来。

他沉着脸本想让这个女，话到了嘴边又改：“……前面带路。”他就不信女鬼的邪，还想再试试跟寻常女接。

李烬歌回到御书房，唤人打来洗了手才觉得好受些，脑海里小时候被一群年老衰的女围

那天早上他醒来，没见到她，也只是如常地去上早朝，如约颁下圣旨，结果她再也没现过。无论是他批阅奏折还是和几位重臣商谈要事，还是他独自用膳，往日他嫌她烦，现今他刻意留意她等她，她却再也没现过。

她就不怕他毁约吗？就不怕他再找个随便什么理由治她弟弟的罪吗？

“恭送皇上。”

“陛下，陛下不留下来一起用个晚膳吗？”说完，熹妃懊恼地咬了咬自己的，自己就是吃了晚膳坏了肚，还留皇上用膳，这不是存心要赶他走吗？

掩。

柳霈言将他迎大堂：“不知皇上此次亲临，是有何要事？”

难掩心底泛起的失望，李烬歌轻咳一声，这一声也惊醒了沉浸在过去的柳霈言，他猛地回神，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下跪请罪：“微臣失礼。”

片刻后，李烬歌余光瞥见了什么，站起来，走到大堂的西南角，那里放着三个牌位，分别是：

“前些日廷尉官吏办事不利，冤枉了柳卿，害柳卿在大牢里受了不少委屈，朕特地前来问。”李烬歌说是来问的，语气却是冷漠之至。

柳霈言心知自己不是被冤枉的，书信都被搜刮了去，算是人赃并获，也不知皇帝为何会放过他。

“朕已经用过晚膳了。”李烬歌说罢，对瑶昭的女吩咐了一句“照顾好熹妃”就领着公公走了。

李烬歌，这下总算是知太尉的女是哪位嫔妃了。

顕考柳公讳志衷府君生西之莲位

“柳卿还有个亡？”李烬歌明知故问。

因为刚被赦免了罪行，天又亲临府上，柳霈言恭敬端庄地行了一个稽首礼，他屈膝跪地，左手右手支撑在地上，然后缓缓叩首到地：“微臣恭迎皇上大驾，府上鄙陋，还请皇上恕罪。”

其中两块牌位并排而列，最后那块放置在右下方，牌位前的焚香盆中正有三支烧了一半的香，还供奉了果和糕。

留下柳霈言仍然百思莫解，难皇帝特意到他的府上真的只是来问他的？问一个疑有叛国之嫌的罪臣？

熹妃正泪汪汪地躺在床榻上，见随意派去的女竟然真的把皇上唤来了，大喜过望，坐起来。

柳霈言一直缄默地立在他的侧，看皇上盯着右下那块牌位的神越来越冷凝，心里的疑惑不断膨胀。

这下李烬歌受不住了，忍着全泛起的疙瘩，竭尽全力尽量缓慢自然被握住的手，站起来，一气，说：“既然妃尚佳，朕就不打扰妃静养了，朕还要回御书房理事，改日再来寻你。”

“回皇上，是，长姊故去已有十八年。”柳霈言答着，右手忍不住抬起，习以为常地轻轻抚摸了一下牌位上的“先姊柳霏烟”几个字。

李烬歌眸微冷：“免礼。”

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此行前去柳府一无所获，李烬歌一路快鞭纵发心底微妙的情绪，眉也一直微蹙着，回到中时已是日薄西山，夕将漫天重重叠叠拥堵不堪的云幕都染上浅薄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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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得夸张，听着倒也不逆耳，李烬歌微微颔首，见她可人的模样还算顺，坐到床榻边上。

他不知皇帝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也跟着默默品白。

先姊柳霏烟生西之莲位

熹妃错愕，皇上这才刚坐下，都没坐就又要走了？她还以为他今晚就不走了……

柳霈言为官清廉家徒四，连招待贵客的茶叶都没有，府中甚至仅有一个打下手的仆役。

李烬歌看清了他底的惦念与思量，便知他一定没有见到过那女鬼。

一行人来到熹妃所居住的瑶昭。

公公知自家圣上哪有能力将有些甚至连面都没见过的后嫔妃对上号，连忙解释：“熹妃娘娘就是太尉府的嫡长女。”

李烬歌注意到那个女鬼吃的桂糕也在其中，只是看起来卖相工比中的要简陋些。

那张原本虚弱煞白的小脸都在见到来人之后泛微微桃红的光泽，更是惹人怜惜。

熹妃俏地笑了，两侧的嘴角勾起两颗浅浅的酒窝：“本觉得小腹疼得厉害，浑乏力，如今见了皇上，臣妾觉得一下就大好了。”

显然柳霈言日日祭奠他的亡父母与亡。

李烬歌看了一自己被拉过去的手掌，到手心手背都传来一温，理智让他没有立刻甩开，他：“妃是在责怪朕不常来看望你？”

熹妃一愣，连忙摇，嗔：“陛下，臣妾哪会责怪你，您忙于朝堂政务，那是天下江山之大幸，臣妾只心疼您莫累坏了，”说着，她捧起他的手，用自己的脸蹭了蹭他的手背，几分少女般的羞，“陛下百忙之中还时间来看望臣妾，臣妾心底欣喜激着呢。”

李烬歌抿了抿，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那女鬼会现在里果然是因为她的这位弟弟吗？看她这个被磨得发亮的牌位，就知柳霈言平日里没少挲着牌位缅怀他的亡，那女鬼会现帮他，也算是弟情。

顕妣李母沈孺人闺名渝柔生西之莲位

……

熹妃顺势拉过他的手：“真是想不到，陛下竟然真的现在臣妾面前，这么近，这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