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令眉皱的越发了，多年混迹宦途的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对，可他又说不上究竟哪里不对。先是荣明海忽然杀回来，再是初九失踪，这两件事究竟有什么关联……

他安在皇帝边的细作这些年也一直在密报，初九的确忠心，是可以委以重任的。所以他一边用着初九，一边提防着他。

“初九呢？”

“回督主，小公才刚拿了令牌，说是奉您的命，有要事一趟。”

“什么？”

“督主饶命啊，他只是个孩，只是个孩啊，他一定是被皇帝设计的！”

皇帝脸依旧蜡黄，只不过这会儿好似忽然有了力气，就连发紫的都慢慢在回复血，他用手肘撑着自己坐起来，捂着猛咳了阵儿，吐好些红中带黑的血。

今皇帝已经毒骨髓，就算大罗神仙也难治了。

“畜生！”

只见他用袖去嘴边的毒血，从案桌上将茶盏拉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唐令，斯条慢理地把茶浇到脸上。也不知茶里掺了什么，刚接到脸的瞬间，就窸窸窣窣冒起无数小泡，没一会儿，那张蜡黄的脸就开始往下掉，张清秀苍白的脸，居然是初九！

“他走了多久？”唐令沉声问。

正在此时，只见玉梁惊呼着从偏殿冲来，她怕惹怒了唐令，没敢上台阶，跪下底下连连磕，哭号着求饶：

初九冷笑了声，捂着轻咳，他毫不畏惧地迎上唐令骘狠厉的双目，嘲讽笑：“从安国公征那日起，我和皇上就互换了份，我易容成他，他装扮成我。安国公征的第三日，皇上就给了棠哥儿一密旨，让他快加鞭传旨带给国公爷，停止西征，回大梁清君侧！与此同时，皇上还给了吴远山密旨，让他暗中策反锦衣卫总指挥使和各卫军指挥使，如今，你内外夹击！一切的一切，就是要引你瓮，把你彻底绞杀！”

初九忽然怒喝，打断他母亲的求饶。

正在此时，一直病歪歪的皇帝忽然睁开，冷不丁说了句：“走了约有一个时辰，荣明海开始攻城，那就说明他已经安全城了。”

不知是不是毒又发作了，初九额上渗细密的汗珠。算算年纪，他今年虚岁也有十七了，正是最风得意的年纪。瞧瞧吧，这孩面容清俊，鼻梁得像小山，脸圆圆的，似乎那稚气还

可这孩到底去哪儿了……

唐令瞪大了双，半张着，不可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人。这不可能，皇帝怎么忽然变成了初九，他囚禁了皇帝五日之久，皇帝从中毒开始就一直在他底下，怎么会变成初九！

“你！”

唐令皱眉，厉声问立在底下的黑衣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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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令怒瞪着初九，握着剑的手不住颤抖。这么多年辛苦经营，竟被一个娼/之破坏。不，区区一个小畜生，哪里能想得如此周密，是皇帝，皇帝！

“你该死！”唐令举起剑，咬牙瞪着中剧毒的初九，他形有些晃动，恨：“为什么，我自问这些年待你母不薄！”

他也不是没怀疑过初九，但这孩跪在他脚边，哭着说：孩儿打小就没爹，爷您将孩儿当成亲生孩般教养，又善待孩儿的母亲，孩儿就算粉碎骨也难报万一。

“爷。”

“娘！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