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日要去学校吗？”

家恭敬地站在一边，看着早早起来的冬亓，略有疑惑。

理来说他家大小是不会起这么早的。

冬亓懒洋洋地从二楼走下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比纨绔还纨绔，她笑了一下，竖起手指。

“不。”

蔺明的企业资产由王野打理，年家也在筹备作中，二者合击之下蔺明的企业会变得一文不值，就算是要回去，也是一堆废了。

她看不上这个蠢弟弟的东西，她舍得丢，蠢弟弟可未必。

到时候一定会非常、非常的有趣。

但是今日早起自然不是为了这个蠢弟弟。

冬亓摸了摸下：“我似乎约了凯瑟琳在今日见面。”

家微愣，随后颔首：“您的日程上的确有这样的安排，但是小您其实可以再休息一下的。”

凯瑟琳是国际上大名鼎鼎的无国籍杀手，隶属于K组织，KILLER兼KING的寓意十分张狂，实力也不俗。凯瑟琳是K的联系人，负责人员调和任务发布，只是指定人选的任务非常罕见，所以她需要亲自和雇主见面确认一下。

凯瑟琳和蔺家有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至于为什么大名鼎鼎的杀手会同意未成年千金小的约见……当然是价格给到位了。

家开着车送冬亓到了约见地，他目送着少女淡定走杀手重重的区域。

她推开玻璃门，在女人面前坐下。

“初次见面，我是Ann。”

“很兴认识你，小朋友。你可以叫我凯瑟琳。”

凯瑟琳是一个丰满的女人，她坐在质沙发上，着烟，冲她齿笑了一下，“不得不承认，你很令我意外。”

冬亓打了个哈欠，了：“你也很令我意外，女士。”

凯瑟琳大笑起来。

“好了，狡猾的小狐狸。”她竖起手指晃了晃，“言归正传，你答应我的——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找该隐？”

冬亓坐在她对面，撑着：“我要他。”

或许是那一声‘他’太过惊世骇俗，凯瑟琳被冲击得睁大了睛，发‘啊哈’的疑惑声音。

凯瑟琳忍不住笑得更大声了：“你很幽默，孩。但是爆是不对的。”

冬亓眨了眨：“我很认真，凯瑟琳。该隐是你们能找到的最好杀手，而我现在很需要他来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当然，我需要他在为我工作的时候顺便提供一些增值服务，比如和我上床。”

凯瑟琳被少女的认真神打败，一边嘀嘀咕咕“我可不记得A洲的孩有这么放得开”，一边从腰侧掏通讯，拨通了该隐的电话。

“该隐。你的单。”她把通讯对着对面的少女，“雇主要求你提供额外服务。”

那边银发蓝瞳的杀手闻言抬了，看向对面的少女，神寡淡：“我不和小孩玩过家家的游戏，凯瑟琳。”

凯瑟琳忍不住笑，她说：“但是我们的雇主真的很大方，而且她手上有价值连城的‘人鱼之泪’，这是这次任务的附赠品。”

该隐看着对面微笑的少女，脸更冷淡了：“……凯瑟琳，你生意都已经得失去基本的判断力了吗。”

居然小孩的生意，这是前段时间生病把脑嗑坏了？

凯瑟琳乐不可支，摸着通讯的手都忍不住摇晃。

冬亓从她手里接过通讯，微笑：“该隐先生，长话短说。我需要雇用你为我杀人，接单吗？”

该隐听见她的声音，目光从手上的沙漠之鹰转移到她的脸上，锐利的目光透过虚白的发丝，直直地审视她，像是在判断话语中的真假。

“接。”他面无表情地回答了一句，语调刻板冷，“两天后见。”

画面一闪，黑屏了。

凯瑟琳颇为意外：“哇哦，该隐居然答应了？”

冬亓挑了挑眉：“他不该答应吗？”

凯瑟琳捧腹大笑：“太令人惊奇了——你要知，该隐非常讨厌小孩。而你，小朋友，在我们里你非常年幼。”说完她忍不住和她开玩笑，眨了眨：“不过你们的脸的确有欺骗，毕竟我向来猜不准A洲女人的年龄，说不定你已经有三十岁了呢？”

冬亓也跟着眨了眨：“说不定我是灵呢？”

凯瑟琳合地打量了几：“是的。我的确有这怀疑。”

两个人相视一笑。

冬亓：“雇佣的杀手在期限内完全属于我，对吗？”

凯瑟琳撑着：“亲的小狐狸，你这么问，是要什么呢？”

冬亓很认真地看着她：“和他上床。”

凯瑟琳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少女的肩膀，满脸的忧郁：“那我只能祝你幸运，孩。”

说完她便忍不住笑，推门去了。

冬亓也没过多停留，在一众杀手真枪实弹的“簇拥”下走到门，看着旁边兴致盎然的凯瑟琳，挥了挥手：“再见。”

凯瑟琳挑眉，“祝你好运。”

该隐可不是一个好伺候的人。

冬亓回到了别墅，懒懒散散像是个没骨的人一样窝在沙发里，撑着打哈欠。

家看她困得泪都来了，实在不忍心，贴心建议：“您可以上楼去休息一会儿。”

冬亓睛，“今天还有客人……不过不急，王野去哪里了？”

家：“王秘书今早在您门之后去了天勤娱乐那边，最近那边了些事情，对公司价有很大影响。”

冬亓睛的动作一顿，带着些微红的圈看向家，神微凛：“天勤娱乐？”

家颔首：“是公司的艺人被曝毒，现在公司正在排查究竟是怎么回事。王秘书还在理中，就算和这些人切割，保守估计会蒸发好几个亿的市值。”

私人的小客厅里陷了死寂之中，她挲着下，忽而轻轻哦了一声。

“我去看看吧。”少女起，懒洋洋地揣着兜，“至于今天的‘客人’嘛……让他先门。也不用特殊招待，他之后就住在一楼尽的杂间里面，叫人收拾一下就行，不用太致。”

“……您的意思是，霍青云会在今下午前来拜访？”家微怔。

“是的。”少女侧目看向窗外的日光，“给他几日心理准备，到如今也不该再磨蹭了。除非，他真的是一滩烂泥。”

“我为您备车。”家微微颔首，“请您稍等。”

天勤娱乐。

这家娱乐公司在业界内也算是小有名气，毕竟背后是蔺家在撑腰，舍得钱，自然资源也就广得多。

毕竟想和蔺家好的人不计其数。

冬亓踏公司的一瞬间，前台服务人员都哑声了。

每个员工公司之前都被告知过自己的大老板是谁，但是对于这位祖宗，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

风雨来的低气压让每个人都惶惶不安，前台迎上来，恭敬弯腰：“大小。”

冬亓侧目：“王野呢？”

前台也还算机灵，：“王秘书在十七楼，您有专用的电梯，请随我来。”

她虽然知面前的人只是个小女孩，但是毕竟是压在上的领导，看起来也不太像是什么都不知的小女孩……她甚至觉得大小上有不怒自威的气质？又或者是今天公司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了……

一行人上了十七楼，还没来得及门看一看，王野的声音从会议室里面传了来。

“公司给你们放的假，给你们发的工资，是给你们拿去这事情的，是吗？”

很平静的声音。

但是里面乌泱泱站着一堆人，偏偏没人敢应声。

偌大的会议室陷死寂，王野垂眸看着手底下层层叠叠的照片，笑了一下。

“去KTV，还要小。”他慢条斯理地一张拎在手中，“还被拍了不雅照，被人勒索三百万。”

“真以为公司能帮你们一辈？”

他把照片丢开，手中的笔也扔在名册边上。

“诸位都是我天勤娱乐一一喂起来的，影后，影帝，知名歌手……甚至是综艺大咖。”他低着看向名册，指尖一个个划过，抬环视了一圈，“你们不会认为，我天勤娱乐舍不得和你们切割吧？不会真的觉得，我们捧得第一个却捧不第二个了吧？”

里面的空气像是凝固了。

王野：“我说完了。你们回去吧，经纪人留下开个会。”

真恐怖啊，王秘书。

这低气压弥漫到整个楼层，分明是工位上坐满了的办公室，偏偏安静得落针可闻。

前台悄悄退到一边，找了个理由离开了。这实在不是她能听的东西，再听下去就逾矩了，而且这情况，公司看起来实在是前途未卜……她还得想一想要不要槽啊。

冬亓站在外面也不去，家站在后候着，她透过磨砂玻璃看着那个西装革履的人影，轻笑。

从会议室涌来十几个人，看着冬亓站在外边，也浑然不在意，就这样熟若无睹地略过了，甚至有的人表面上垂着，实则嘴也不闲着，暗骂几声，带着怒气离去。

有意思。

冬亓兴味地看了那些人几，收回了目光。

……

“说说事情的经过。”王野眯了眯，“不要告诉我那天你们都在家里面睡大觉。”

这些蠢货想不到是自己被算计了，这些经纪人要是也想不到，那真的就该去看看脑了。

怎么会闹聚众毒的事情来？正好在，又正好被人拍了？

有人故意拿这件事爆，实际上那本不是在毒，对方的用意也绝不可能是用毒来打舆论战。

他查到里面有几个人私生活混，没毒，但是找小还正好拍到聚众，往往比毒更来得有荒谬。更何况这事情皆是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有多少人看一留个印象就匆匆略过了，时间一过谁还在意他们真的有没有毒。

他们只会觉得，天勤娱乐这是什么蛇鼠一窝的东西啊。

毒的毒，嫖娼的嫖娼……

接而想到天勤娱乐的其他艺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价毫无疑问会跌，甚至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破产，背后的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几个经纪人垂着跟蔫的茄一样坐在会议室里，不敢面对王秘书的问责，嗫嚅着辩解：“他们那几天说要去放松一下，叫我们别。也是考虑到才录制完综艺，接下来的档期又有满，所以就同意他们去玩了……”

王野敲了敲桌：“谁先起的？”

几个经纪人七嘴八，最后确定了是褚天琪起的。

王野翻开个人资料，褚天琪是被星探挖掘来的演员，最近正在拍摄《青鸾传》冲最佳男演员奖，怎么会莫名其妙……

他手一顿，看向旁边的助理：“叫齐盛去查一下褚天琪及其周边人的银行账，尤其是家成员。”

没有吃里扒外，最好。

如果被他发现了……

王野眯。

那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你查不到的。”

王野微怔，侧目看向门言笑晏晏的少女，快步上前，低声：“您怎么亲自来了？”

冬亓微笑：“当然是来清算一下公司的蛀虫啊——”

她晃了晃手指，轻笑：“光耀娱乐的人给了褚天琪五千万，并承诺如果他牢房，他们会保释让他安然无恙地来。当然这笔钱并不是靠银行转账给的，他们给了褚天琪一幢房，在南明山度假区里，门牌号是A043。几千万的现金都堆在屋里，银行是查不到的。”

褚天琪的经纪人不可思议：“他疯了？这么得罪自己的公司，以后——”

冬亓微笑地看着他：“五千万对人的诱惑力很小吗？不用纳税，不会被人瓜分，不用辛苦，几乎唾手可得。他需要以后吗？有了五千万，没有人会考虑以后还要不要工作吧？”

王野：“您已经有计划了。”

冬亓低笑：“当然。我们不仅不能否认，还需要再加一把火。”她笑得很轻，底的幽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些人有过什么不堪的过往，你们，是最知知底的，不是么？”

王野了然，他颔首：“我明白您的意思。”

冬亓竖起手指抵在上：“嘘。”

少女弯了弯眸，浅声笑：“虽然法律于我而言没有什么用，但是我仍旧觉得那是很好的武。至少对于大众而言，那是名正言顺的，小秘书。”

人，不急着折磨，在牢狱里才能够让人尝尽世间百态。

且……光耀娱乐的手段，已经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法。

如今要的，就是尽力挖掘这些人的黑料，让天勤娱乐成为板板钉钉的受害者。

若有必要，甚至可以让经纪人面卖惨，袒自己不住艺人的无奈与辛酸，揭开艺人明星演员那不为人知的一面，营造“自己已经尽力不让他走上歪路可是无奈他们实在是不听话”的氛围——

最后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诚恳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