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卫景甩给她纸笔。

这真不是人过得日，想当年她想吃什么吃什么，外族贡的吃穿用度第一个就让她先挑，现在是别人挑剩下都不一定到她的。

后里就是这样，一开始拿着东西来邀的时候，就不提人姓甚名谁，等事情办砸了，不用问就供了来，还把脏都往人家上泼，自己就圣洁如白莲。

袁妙妙一手拿着筷，筷上还串着一个芋，一脸呆傻地看着他。

“在，康公公有什么事儿嘛？快请——”翠竹还是认识皇上面前红人的，立刻就小跑着迎了来。

袁妙妙眨了眨睛，她抬起惊愕地看着许婕妤。这一刻她是无比的惊讶，无比的后悔，无比的痛恨自己。

被火灼烧过的手却死死地住残片，将它置在掌心里，却不敢用力搓，生怕这最后一也消失了。

她这动作一气呵成，不慌不忙，丝毫没有想象中的畏缩。

小康瞧着她跟在女后去了，终究没忍心跟着，想来这位小常在是活不过今日了，就算留一气，也得去半条命。连许婕妤都没讨了好，她一个正七品傻白甜能有什么本事儿。

啧啧，只是苦了那些小妃嫔，被人利用了不自知，这会估计还偷偷暗喜呢，以为自己傍上许婕妤这棵参天大树了，实际上是棵歪脖树，分分钟吊死她。

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狗才看上许婕妤，还认为她有小聪明。现在手里拿着画轴，有完的借龙乾，与九五之尊来了个亲密的会见，许婕妤竟然没有把卫景带上床，还被卫景弃之如敝履。

只见九五之尊像是受到了什么蛊惑一般，毫不犹豫地将手伸了炉里，将最后一没有烧掉的残片捡了来。

袁妙妙坐在桌前，碟里摆着几个芋，她用筷叉了一个蘸糖吃。

李德将袁妙妙写好的纸双手呈上去，卫景看到这纸上的内容，表情有些微妙。

像李德这老油条，经常侍奉皇上的，早已习惯九五之尊的翻脸速度，还有心思在胡思想：皇上在说什么，明明声音很好听啊，细细柔柔的。如果再低沉一，说不定能当他徒弟培养，着嗓喊上朝、退朝，肯定非常带。

后生前最的殿，不如烧给她……”

袁妙妙：……

周围的太监女纷纷跪倒在地，李德和小康则快步走过来，吩咐人去宣太医。

*

“袁常在在吗？”

小康站在一旁听着，偷偷翻了个白。

“不用，没有碰到火，如此劳师动众，明日上朝不知又要传什么话来。”他抬手制止了。

袁妙妙终究还是拿起了笔，在纸上图画起来。她不敢写字是因为只要皇上看到了她的字迹，就必然有所怀疑。

卫景狗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是不是！娃娃音与生俱来，别人想要还没有，要不你去问问你那个惨死的先皇后，问她想不想要，是不是嫉妒！

“袁常在，皇上有请，跟咱家走吧。”

卫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显然在等着她给的答案。

殿内的气氛微妙了一瞬间，谁都没说话，而且颇有些面面相觑的意味，胆小的人连呼都屏住了。

没法，她这位份想吃个乎的糯米糕都不上，只有用银买几个芋当甜了。

袁妙妙有发愁，卫景不照她预算好的路走。她原本准备好慢慢地邂逅皇帝，让他一一发现自己的好，然后疯狂地坠河之中。但是现在她刚发个声，就要被砍了。

她想趁吃完这个芋再走，反正叫她去也不是为了侍寝，这她没准备好而被叫去，准没好事儿。

现在的她很想问一问许婕妤：你是脑坏掉了，还是月事来了不能侍寝？连个卫景都勾/引不了，还把她供来了，所以是要她来亲自勾/引吗？

怎么就不能再来个八面玲珑的皇贵妃呢？皇上这邪火就是下不去，看谁都不舒服，看他自己最不舒服！累得他们这些人都跟着担惊受怕，吃苦受累。

许婕妤不了那么多了，反正这锅必须得由别人背，毫不犹豫地将袁妙妙有求于她的话说了一遍。

卫景只觉得脑嗡嗡地转，他不耐地：“朕让你死得不堪目好不好？”

袁妙妙殿中，恭敬地跪下行了个大礼，之后低着直脊背听训，顺手将裙摆整理了一下。

这怀疑无论是什么，总之不会以为她就是先皇后变得，所以她现在还不敢暴分毫。

却见袁妙妙摇，低着快速嗫嚅：“字，不堪目。”

她真想大声喊一句：卫景，看清楚老娘是谁！

她刚开了个，就被卫景喝止了，他满脸嫌弃地：“闭嘴！你的声音不堪耳！”

“嫔，你再把方才的话跟她说一遍。”卫景坐在龙案前，单手撑着面颊，一副坐看好戏的样。

“常在，婢去御膳房的时候听说，徐总当真被革了差事，被人杖责了三十大板，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翠竹兴冲冲地说。

小康站在门外，躬问了一句。

正吃得满嘴白糖的袁妙妙，差被这一句得噎到。

“婢妾——”

讲真，她瞧不起许婕妤！

“谢公公夸奖。”她微笑。

这倒霉孩！

卫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副被焚烧的画轴失神。这幅画中的景未能成真，的确算是一憾事。早知她红颜命薄，当初就该给她一个祸国妖妃的名，至少先把殿住上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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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李德惊呼了一声。

他站在龙乾外，看着外夕西下，唉声叹气。

一旁的许婕妤先是被皇上的暴怒所吓到，现在又有一庆幸的觉。这个小常在越惹恼皇帝，她就越有机会脱，皇上把心之恨全发了，也就清算不到她上来了。

李德每日陪着皇上上朝，自然知朝堂上已经有不少朝臣，对先皇后诸多不满。觉得皇上悲痛过甚，已经严重影响了朝纲的振作，若是知晓皇帝为了一幅画伸手火炉，估计被传得更加离谱，什么为了先皇后自焚殉情这话都有可能。

袁妙妙一路保持沉默不语，这副镇定自若的表情落在小康中，心里不由嘀咕：这小常在都傻得实心了，连问都不问他一句，哪怕没有银贿赂他，试探一下也好的。

最后是他实在看不过了，快到龙乾的时候，才好心地提了一句：“常在的丹青画得很好，才方才瞧见了。”

袁妙妙绝对不会承认，她这等于自打脸，因为原本的她真的诋毁过娃娃音。报应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纸上没有一个字，全都是用画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