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斜睨了她一：“怎么没提？你娘我也不是那等苛刻之人，自然是与正房院儿顺嘴提过几句的，哪知她听过，愣是半天没开腔，我也便没再说这事了，理来，说不说在我，应不应在她，既然正房院儿没表态，我又何苦来哉？”

柳氏慢条斯理地喝了茶，：“说来也是巧，昨儿晚上，明清苑的正房漏了，她要是不快，只怕那房一时半会还住不了了。”

丫鬟连忙回：“已经去了。”她说着，将萧如初给的那一封银拿来，：“这是三少夫人给的。”

老匠人知她的意思，便答：“这些事原都安排妥了，姑娘放心便是，院墙和影，房梁这些一概都会修整的，咱们都是老手艺了，起事情来手脚快的很。”

闻言，杨氏惊讶：“还有这事儿？这……”

柳氏放下茶盏，笑了一声，：“想不到罢？便是我也是才听说的。”

“第四天？”萧如初愣了一下，似乎没

初时没有睡意，萧如初便推开雕木窗来，一看，果不其然，屋后面着一树芭蕉，宽大的叶伸展开来，如同一把大扇，屋檐上的雨落在芭蕉叶上，便发啪嗒一声，四溅开来，沾染在萧如初的面颊上，只觉得夜凉如。

她说着便了小厅，只见柳氏正与杨氏说话，先是与两人见了礼，柳氏问：“都安排下去了么？这两日天气不好，看着这雨还得下一阵，什么事儿都凑一堆来了。”

玉缀犹豫了一下，萧如初见状，便笑：“还有什么？一并说了罢。”

“可不是，”柳氏絮絮：“不过不知怎么，她一向与明清苑不大对付，便是五哥儿怀琛，她见了也还有个好好脸，说话和声和气的，二房的就更不消说了，能爬到我们上去，唯独三房与老四怀瑜，当真是见不得脸。”

柳氏转念想了想，：“还真是，怀瑜那，专是来克她的，也不知是个什么债来，待日后再说。”

老匠人砸了咂嘴，：“不瞒姑娘说，且先把门窗修缮一遍，待过两日，天放晴了，再来翻瓦，想来顺利的话，不过半日的功夫便可完事。”

玉缀这才：“小可还记得，今日是第四天了。”

萧如初摆了摆手，：“我住哪儿都使得，没什么打的。”

萧如初笑：“哪儿那么多事，我自个儿的手就不能用了么？”

玉缀便将一应事情说了，末了又：“这几日恐怕要委屈小待着厢房了，待正房修缮完毕，我们再挪过去。”

杨氏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团扇，笑：“您还别说，老四她可不是不住么？”

第二日晨起，照例给夫人和老太太请过安之后，萧如初回了明清苑，才在房中坐定，便见玉缀引着一名丫鬟过来，：“小，这是夫人院里伺候的，说是有话来传。”

那丫鬟收了银，回去东跨院，听见小厅中有人说话，便在门侍立，恰逢柳氏的贴丫鬟绿梅过来，见着了她，便问：“夫人让去明清苑传话，可去了不曾？”

银送去了，柳氏倒也给面，将将至下午，雨稍停歇，便有几名老匠人拎桶抬梯的，过来明清苑了，一院的人连忙收拾起来，将正房腾来，先是把昨夜漏的地方换了瓦，修补齐整，好歹别再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了。

萧如初正在书案前，仍旧在调昨日的香料，见她过来，便：“可还顺利？”

待修补齐整，一名匠人便与玉缀：“这瓦看着一天是揭不完了，倘若半途又下起了雨，反倒不。”

第15章

他说得也不无理，玉缀看了看沉的天气，便：“那依你们所见，又是怎样个章程？”

柳氏也低声：“还别说，正房院儿就是这么的，年年修整，我冷瞅着，明清苑还真是边儿都没挨着，愣是连一块瓦片儿都没动过。”

玉缀这才放下心来，让他们先忙着，那边吆喝一声，便各自拿着家伙们忙活起来，玉缀让玉和疏桐几个人在一旁留意着，别让他们摔打了什，这才往东厢过来。

她说着，又将那一封银双手奉上，柳氏略一看，便：“先收好。”

杨氏心中纳罕，问：“如今三房的新人门来，也没提么？”

玉缀去了，不多时回转，果然取了一封银来，给了那丫鬟，萧如初微笑：“替我向夫人个谢，这次劳烦她心了，这银便是修整院需要的费，烦请你转给夫人。”

又把萧如初代的话一一学来说了，绿梅收了银，：“这事我知了，你先去罢。”

柳氏没说话，底下的绿梅答：“都安排下去了，没什么大问题，还请夫人放心，”她说完，这才说起明清苑的事情来，：“方才着人去明清苑那边传话，现下已经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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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梅细声：“倒是没说什么，直接让捎了银过来，说是谢过夫人，还请夫人多多费心了。”

萧如初听罢，便对玉缀：“去取五十两银来。”

杨氏啧啧：“也不知正房院儿怎么想的？”

柳氏遂问：“明清苑怎么个说法？”

许是西厢屋的屋矮了些，那淅淅沥沥落下来的雨声便愈发近了，间或伴随着极有节奏的嗒嗒声响，过了不知多久，雨声渐歇，那有节奏的声音便显得更为清晰了。

那丫鬟忙不迭：“三少夫人客气了，婢必然会如实转的。”

杨氏接：“可不是么？越急越忙，越忙越，如今天公不作，便是耽搁了什么事情，想来也没人能指摘娘亲的不是。”

玉缀只得作罢，又再三叮嘱，灯火蜡烛不必熄，免得夜里起来看不清楚东西，再撞着哪儿，事无细，说得详详细细，就差给她看了，萧如初赶一一应下，玉缀这才离去。

那丫鬟便向萧如初见礼，脆生生：“夫人着婢来传话，听说明清苑的正房昨儿晚上漏，恰巧府中要修整院，匠人也已经寻来了，便先给明清苑修一修。”

听到这里，杨氏有些好奇，微微压低声音：“这些年来，明清苑当真连瓦都没翻过一片么？”

小夜里倘若喝个茶要个的，也没人伺候着。”

绿梅应了，退下后，杨氏笑：“看不来，倒是个快人。”

玉缀说她不过，两人相视一笑，玉缀只得去了正房，将一些常用的东西收拾过来，又细细告知萧如初的位置，就连香炉也搬了过来，搁在屋角，她正燃时，却被萧如初阻止：“一晚上罢了，没什么打的，香就不必了。”

玉缀想了想，又细心问：“除了翻瓦和修缮门窗，可还有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