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你说小莲她会不会怪我，若是我早些让人来看看她的，若是我当年不把她丢……”顾氏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够了。

————

顾氏掩住面，痛哭声。

顾朱低了低睫。其实知顾莲死了的时候，那一刹那间，她的心竟是卸下了一气。她死了的话……江修玺就不用娶她了吧。隐隐的窃喜盖住了那因亲人去世而产生的悲伤。

她嗤了嗤，随即冷静了一些，想要挣开他的桎梏，却不脚来。她把裙尾撩开，使劲儿踹了一下，还是踹不开，“你放————”

她几日前就猝死在家中了？怎么一回事。她虚了虚眸，心中骤然敞亮。好啊，陆致布置的一场好局啊。把她掳到这里来，让人假扮她猝死，这样的话，她爹娘是不会去寻她的。因为她已经“死”了，而不是失踪了。

本来就对她这个妹妹没有多少情，她还抢了自己喜的人，她对她都有些怨恨了。所以顾莲一死，她更多的是窃喜。她知她不该存着这样的心思，可是她控制不了。她只能在爹娘面前，在所有人面前假装很伤心难过。

那日江修玺过来，看起来像是因着顾莲的死而痛苦的模样又勾起了她对顾莲的怨恨，本来已经因为她的死而没有了的怨恨。

他微俯，把散在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颜迟要一脚踩到他还没拾起的奏折时，他握住了她的脚腕，：“够了。”

怎么死了还不消停。

“王八！”颜迟抓起奏折就扔向了他。奏折过他的脸，在苍白的肤上留下了一淡红的痕。他摸了下被到的地方，随后把奏折捡起来，若无其事地整理好，继续批阅。

迟彻底怔住。

顾氏抹了下泪，底尽是还未的泪痕。她又成了之前顾莲还没找回来时那郁郁伤沉的状态。应该说是比之前还要严重。

“小莲……小莲……”

顾朱犹豫了下，随后放

颜迟又砸了几次，他依旧重复着刚刚的动作。她愈发来气，把桌上所有的奏折文书全挥到了地上。陆致终于皱起了眉峰，却还是不说一个字。

“你让我一人待会儿，去吧。”

待要细看这两个字是什么时，陆致发现了她的注视，忽地收起手，长长的阔袖遮住了银环。

她盯着他离开的方向，不禁摸了下自己的指。

“娘，您可好些了？”顾朱满担心地看着顾氏。

但是，无论如何，顾莲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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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迟后移，把撩开的裙尾放下去。陆致挲着遮在袖下的银环，然后单手把他带来的东西全拿走，走了屋。

颜迟想笑。他和她说“够了”。不够，完全不够。她只想把以前受过的所有气，所有憋屈，所有痛苦通通还给他。他握着她的脚腕，半蹲着，仰视着她，又一次：“够了。”

“娘，这不怪你，这是小莲的命。谁能想的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呢。”

颜迟猛地消了声。她的视线定在他握着她脚腕的手指上。指上的银圆环制简单边沿还有磨损的痕迹，由于他抓着她，她挣扎的时候，银环被磨下来一截，空来细细的一小圈内，内上隐约刻了两个字。

“娘，把药喝了吧。”

顾朱了汤匙里的药，“娘，把药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