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没事。”

“喵……”阿狸略带委屈的叫声唤醒了颜迟。她懊恼地拍拍，一把抱起阿狸。“乖，阿狸乖。”

她还能怎样？怪青染吗？这又不是她的错。她只是遵循陆致的命令而已。

阿狸不叫了，颜迟摸摸它乎乎的小脑袋，喃喃：“对不起。”

青染继续：“凌晨时，王爷唤我去，那时你倒在榻边昏睡着了。王爷坐在案前，我去之后，他丢给我一个东西，正是那卖契，他让我拿着你的手在卖契上指印，你那时被砸破了，昏迷得很死，王爷估计是叫不醒你才让我来帮你指印的。我……我对不住你，但那是王爷的命令，我也没办法……”青染脸上布满歉疚之。

她缓了半响，怔然地望着远去的黑袍男。她忆起陆致在那样的场景前面不改的淡漠模样。

她像是被惊吓住，忙往后一缩。

签就签了，等她逃去了，换个份照样活着。但是她想得太好了，哪里就有这么容易逃去。她整日被关在小院里，能活动的地方只有王府

墙面砺冰凉，将她脑海里那血腥的画面冻住,继而化不见。

她听完，除了气愤，还有一丝侥幸，反正她没签卖契，名义上一下人也行，只要逃去就没有任何顾忌了。然而青染下一句话就将她打了十八层地狱。

青染告诉她她成为王府的仆时，她问过，她分明是自由之，又没有将自己卖给王府，凭什么要她王府的下人。青染听完后，直接告诉她，王爷说她是，她就必须是，没有反驳的余地。

逃去的念又浮显来。

“更何况你……你并不是没有签卖契。”

颜迟以为自己听觉失灵，青染是说她签过卖契？她何时签过那东西！她立即回过去，“我没有签过。”

颜迟连接退后，退到床帐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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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狸本来迎接着她的怀抱，却不料她往后缩了过去。它虽颇通灵，但到底只是一只猫，不懂得她这般反应是为何，仍旧凑过去。

她要逃，她一定要逃去。她离开墙，站稳，然后抬眸望天，里一片清明。

颜迟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她醒来时，青染上覆盖在表层的距离消失了。原来青染不是同情她，而是有愧于她。

阿狸的小脑袋蹭了蹭她。颜迟叹气，它又不是他。她重新躺好，想到今晚还要去陆昀致那里就一阵抗拒。

她明明什么也没，全却觉得虚，觉得累。她躺到了床上，阿狸跟着了上来，歪在她的肩膀旁边。她侧卧着，要抱过阿狸，却在对上阿狸的异瞳孔时顿住。她记得，第一次见它时，它的凌厉与凶煞仿佛与那个人没有分别。

她回到小院，桌上的菜早已冷却。颜迟坐下来，捧起碗木然地着东西，嚼两下，吞下去，继续，直至桌上的东西全被她吃完。她倒茶，漱，将桌面收拾好。

颜迟惊愕不已。

有什么办法可以逃去？王府戒备森严，除非有非要府的原因。可是她如今作为伺候阿狸的下人，不像府里的采买丫鬟可以每日门，她所需要的就只是待在院里好好照顾阿狸。而且她觉得她还不如王府里其他人来得自由。

青染里有异一闪而过，“你签过，今日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