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

许超皱着眉在屋里来来回回的走着，半晌才在喜边上坐下：“李老师刚才看画了？”

“可你也知，一有了军，那便必须得服从命令，再没有自由。三兄弟一去好几年，再不能归家，亦是毫无音讯。老爷虽说支持他们离开，可到底心中挂念。散了家财，又没有儿，李家便显几分颓败之像。嗣生死不知，家，使得老太爷日夜不得安寝，慢慢竟是不行了……过了两年，老爷突然得了儿的消息，心里一激动，更是不远千里，前去确认。”

她知，婆婆有很多

许超嘿嘿一笑，“你能把那婆婆画来么？”

“成，回去画。”许超拿了个桔喜的手里，将她的本给换了来：“你在这坐着，我去看看李老师。”拿了她的本，就去了厨房。

喜屋，将藏在所有行李里底下的一个小袋拿来。里面装着一个碧的指环，一块白的玉佩。这是婆婆死前给她的，婆婆让她将东西私下藏着，不要让任何人知。

“你自然看不来。”李老师有些得意。“我听父亲说，姑姑从小最是聪明执拗。认定的事情，便再不更改，想的事，就没有不成的。从小学画时，便十分有天赋，可偏养成一个坏习惯。她的夫无论如何教导，她就是改不过来。所幸那习惯也影响不了大局，且她又是女，夫一气，便随她去了。谁知后来她自己不服输，下了大力气，竟是改了。为此她得意许久，后来却将那一问题稍作修改，在每一副她画的画上，以此留作记号。旁人看了，只当是寻常。只有知的人才知，那是她专门留的记号。”

【行，回去画吗？】

许超不解：“那画我也看过了，并没什么不同啊？”

过了许久，许超苦着脸回来了：“看来，今天咱俩得好好忙一回。”

许超来到她前，将本又还给她：“走吧，咱两再跑一趟，回去把那位婆婆给你的东西拿过来给他瞧瞧。免得他这心，总是沉不下来。”

“结果，就在他也离家之后，不到半个月，家里的女儿，就被后娶的夫人给卖了。”

许超沉默了，半晌才：“李老师，你准备怎么？”

【是不是李老师说的那人，我不知。不过，我听婆婆说过，她以前是因为家中落，才会被送去冲喜。结果丈夫死，公公婆婆便都怪她，磋磨她。好几次都差死掉。是爷爷帮着她，后来更是将她救了来……】

“李老师家，那是真正的书香世家，几辈都是读书人。到了李老师爷爷的那一代，军阀四起，民不聊生。李老师的爷爷，决定弃笔投戎，散尽家财，报效祖国。只是当时，他已五十多岁，便是有心也无力。于是，他持他的儿们去这件事。李老师父亲本有兄弟三人，在他父亲的支持下，全都投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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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懵懵抬，不解的看他。

【卖去哪了？】

喜。

李老师：“这就是了。小姑娘太小，还不到定的时候。什么都是模仿，也亏得小姑娘记忆好，聪明，才能学这么多。这，像你表姑婆。”

“别担心。”许超拍拍她的。

“那可不错，等回去给我看。”

“先确定，她是不是姑姑。若是，我总得要去看看。去拜忌一下……”

两边的门都没关，她毫地阻碍的听到那里的动静。

【爷爷叫她清悠。她很厉害，琴棋书画全都会，我会的，都是跟她学的。】

【爷爷怕外面的人找她，就带着她躲在山里。后来世越来越，就一直没来。】顿了一下，又写：【六年前，她已经过世了。】

李老师此时已经没那么激动了。看了喜写的那些话，又开始激动：“是她，是她，一定是姑姑。不说别的，就那画法，天下间就只有姑姑一人用。”

他睛一亮：“什么东西，在哪？”

喜皱眉想了想，又将本拿了回来：【我记得，爷爷有给家里留一个妆奁箱。有什么，我不知。婆婆单独给过我两样东西，我一直收着，现在在你家。】

喜眨了眨，既然是卖，那也许，并不是她爷爷藏起来的那个？

许超叹了气，“卖给别人家冲喜了。结果人嫁过去，不到两天就死了。当时李老师的爷爷叔伯全都不在，哪有人给这姑姑撑腰？那继更是恨不能磋磨死她，不但不，还不许家里的其他人过问此事。等李老师的爷爷几年后回来，哪里还有个女儿？去找，只说是死了，可连个坟都没有。后来从别人嘴里知，那姑姑是逃了，却怎么也找不到……李老太爷认为，如果不是他离家，女儿也不会事。所以心中愧疚，后半生一直就在找女儿，至此也是死不瞑目。李老师的长辈们也多有这样的想法，每每到他们逝去的时候，总要难免对着后人提一句。一定要找到她……”

这在喜的预料之中，她都说有信了，李老师又怎么可能沉得住气，再等上一夜？那必是立时要看的。便是李老师不提，许超也肯定会急李老师所急。

又犹豫了一下，才对喜：“我给你说说这表姑婆的事。”

喜怔怔。

【好。】

李老师叹：“我猜，她在教她的时候，用心并不多。也亏得小姑娘聪明，将她的一些手法，记了下来。而我这姑姑大概本没注意过这一……”

“试试看吧。”

【我不知我能不能画好。】

喜。

“真的么？在哪呢？我竟是没看到？可也不对啊，这是小喜画的啊！”

【婆婆是爷爷救的，一直待在山里，几十年也没来过。】不能给罗家招怨。

冲喜的新娘，这也对上了。

许超顿了一下，才：“我听说，小喜五岁山。就在那位婆婆边养着，一直到十三岁才来。学了不少东西，厨艺，女工，琴棋书画……全都是基础阶段。”

喜想着，李老师今年得多大呢？婆婆被冲喜的时候，他应该没多大吧？然后又想，李老师对于婆婆的情，应该也没多厚才对。之前的激动，是因为找到了人，还是因为对逝去的先人有了待呢？

许超将画又拿了过来，半晌摇，他看不来。

许超笑了笑：“没事。”拿了她的本，看了看。又笑：“那那个婆婆有没有留下什么？”

两人车骑的飞快，眨就到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