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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53(2/2)

妇人一红,忙哄着孩,却听魏熙:“我在洛城外有个庄,正缺人手,住,月钱虽少,但都是些不费力的零碎活计,你们可愿意去?”

车行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停了下来,魏熙二人下了车后,便跟老翁了一个显得有些荒凉的农家小院。

妇人蓦地抬,张应,却又生生顿住,扭看向老翁,一双里满是期盼。

魏熙神动容:“您妻是如何去的?”

魏潋却想到了关键所在:“朝廷不是给了抚恤银吗?陛下对此事很是关心,为何还……”

妇人:“一岁有余了。”

老翁摇:“无事,你且给阿木喂些,一会就有鱼汤喝了。”

“别提了。”老翁摇一笑:“本就没有多少,若我的儿还在,应当能好过些,可如今我是个不用的,雇的人也靠不住。”

妇人听了老翁的话,手一颤,累的汤勺里的汤撒到了孩上,孩了,顿时就哭了起来,咿咿呀呀的,好似一阵风就能散。

他侧看了一魏熙,没有言语,复又回看向老翁,等他回答。

魏熙看向老翁扯着衣服的手,笑:“什么脏不脏的,车不就是让人坐的,我渴的很,车也快些。”

魏熙见了,忙让人将老翁扶起:“不必谢,我不过是看我与贵府投缘。”

老翁火的手一顿:“儿媳和孙应当在房中待着。”

老翁闻言,里有些意:“两个儿去年天便被征去了,没过两个月便死在了战场上,家中只留了我和老妻,以及大儿媳和方世的孙。再后来兵力不足,又要征兵……”

老翁说完,便听东屋里传来一阵细弱的啼哭。

“您以后可有何打算?”魏潋说罢,便听魏熙如此问

里静悄悄的,老翁将鱼放盆里盖好便去烧,他用瓢舀了几勺锅里,:“家里没备,二位恩人且先等一会,这就烧好了。”

魏熙说罢,当即安排到:“今日你们先收拾收拾,明日一早,我便差人来接你们。”

老翁将捧给魏潋,魏潋敛了怒,双手接过:“收成如何?”

老翁摇:“得税呀,不税便没田了,左右他们总是能将银收回去的。”

魏潋看着妇人怀中那瘦的猴一般的孩,轻声问:“这孩多大了?”

不好空手而去,还望阿翁莫要嫌弃。”

老翁见状,放下碗,叩谢:“多谢恩人,如此一来,就是我走后他们母也有个靠了。”

许是担心孩饿,未过多久,等鱼熟了,老翁便将鱼盛了来,他将碗递给妇人,正再盛时,却有些难为的看向魏潋和魏熙:“恩人可要尝尝?”

说话间,也开了,老翁泪,拿了几个陶碗给众人盛:“这几年,杂七杂八的税越来越多,打仗后,更是林林总总新添了好些税。”

魏潋闻言,眸一沉,却又听老翁:“抚恤银本就没有多少,大多用来税了,剩下的又是给孙治病,又是雇人帮忙耕,还未过完年便完了。”

魏熙中有些涩意,看着艰苦度日的老翁,再对比衣用度一如往常优渥的自己,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安

钱著、赵阶闻言忙领命去了。

正收拾鱼的老翁:“这是恩人,还不快给恩人谢,若不是他们,我今日就要淹死了。”

老翁说罢,拿了柴火去火,魏熙看着脊背佝偻的老翁,问:“您家中其他人呢?”

魏熙见周围乃是荒郊,并没有人烟,因而料到,这不远,应当也不会多近,她看着行动不甚方便的老翁,拦到:“阿翁,不如坐车过去吧,也省力气。”

“那其他人呢?”

妇人听到鱼汤二字睛先是一亮,后又想起老翁为何被救,睛一酸:“难为阿耶了。”

妇人,微扯角,回了魏熙一个怯生生的笑。

老翁说罢,便见一个瘦弱妇人,抱着一个同样瘦小的孩来了,妇人本来满面焦急,见了魏潋等人后,似有惧意,忙向后缩去。

“当时山上正值寒冬,可真是冷呀,冷的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当时我还在想,还不如乖乖伍,死在战场上,说不定还能多给家里挣些抚恤银。”

“她说自己活着是拖累,还不如将粮省给我们。”老翁又抹了把泪:“可她走了,我挨到如今,也撑不下去了。”

老翁见了鱼,睛一亮,千恩万谢的接过来,复又对魏潋:“寒舍就在前边不远,我给您引路。”

魏熙见那妇人虽面黄肌瘦,但骨相却颇为清丽动人,一时心中更添怜惜,她对妇人和善一笑:“娘莫慌,我与家兄路过此,一时渴,是来讨喝的。”

魏潋看着那小小一团的孩,微微一叹,这么小,在他看来倒是更像未满周岁的。

老翁笑:“您只去便是,家里供人解渴的还是有的。”

老翁说着,到了伤心,抬手抹了一把泪:“家中只有我一个能事的,我不能死在战场上,丢下一家妇孺任人欺凌,于是便连夜逃到山上去,想避几天再下来。”

老翁似想起了山上冷意,打了个寒颤,抬手抚了抚胳膊继续:“可我没死,等过了四天后,我下山,死的却是我的老妻。”

说话间,侍卫已经捕了三四条鱼,下正是夏季,若是多了,也是放不住。

“陛下不是下令减税了吗?”

“就这样熬吧,等我熬死了,再也不了了。”老翁放下手中汤碗,里是认了命的沉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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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熙安排完后,魏潋与老翁草草告了别便从老翁家中来了,上了车,还未走多远,魏潋便沉声:“钱著,赵阶,你们留下去查访一番,看看这里的百姓到底过得如何,再把那些七八糟的税都给我清楚。”

老翁终是泣不成声:“饿死了,天灾人祸的,家里没有多少粮,她把粮省给我们,自己饿死了。”

老翁看着那架净的车,手不自觉的扯了扯不甚净的衣衫,摇:“使不得,当心脏了恩人的车。”

妇人忙向前走了几步:“阿耶如何了?”

魏潋看着那碗冒着腥味,连一丝油都没有的鱼汤,摇:“您用吧。”

老翁神,忙去收拾鱼:“定是饿了。”

老翁见推辞不得,等魏潋和魏熙上了车后便也上去了,不过却并未到车厢里去,只小心坐在了车夫旁边。

魏熙听着绝尘而去的蹄声,低低一叹:“朱门酒臭,路有冻死骨。我原以为是那些激诗人夸张了,没想到……

老翁一笑:“有什么难为的,阿木可是我家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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