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少女不自在的抿了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焉知，我就帮不上你？”

穆元画的，正是汪听雪。

容承衍却不肯让步，更一步的凑了上去，“听雪可是同意嫁给我为妻？”

汪听雪动了动，试探的看向心情颇好的容承衍，“可是说起来，王爷你年纪也不小了，为何之前一直不曾订亲呢？”

“如今孙家尚未完全掌控京营，孙家想要除掉我。无非就只能从朝堂弹劾与后私两方面着手了。朝堂弹劾暂且不说，这后隐私，孙皇后能在手里的，不过我的婚事罢了。”

他抬手了汪听雪发髻间的玉钗，一面将汪听雪打横抱起，一面不容置疑的径直低噙她的樱／，齿缠间还带着几句呢喃，“……你确实是个小人，正是我心底的小人儿……”

汪听雪抬手扯着锦帐半坐了起来，见他躬着就要凑上来，情急之下不择言，“容承衍，你说要娶我为妻，如今可是想要无媒苟合？”

那时他还没有从母亲死去的影中走，正是愤世嫉俗，对婚姻充满了不信任与厌恶的时候。又害怕孙家通过他的婚事渔利，便费所有的积蓄换了一个不宜早婚的谶语。

又见男人鼻息重，绷，心中更是大急。

容承衍一时心下大怮，他捧起怀中的小／脸，低一吻去她面上的泪珠，“我发誓，我容承衍若是违背对汪听雪的誓言，便五雷轰……”

想到这，他看向汪听雪的神更是柔得滴，只有这个小傻／，才以为自己会为父皇的冷漠忽视而伤心。

容承衍怜的轻抚她的脸颊，声音越发低了下来，“若我侥幸活了下来，就去乌州找你。你且等上我一年半载，不许整天急着传宗接代，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回去找你。”

毕竟是当今圣上，汪听雪便把话又咽了回去，只抬手覆住容承衍的大手，双眸几分同情与安。

容承衍扬了扬眉，声音沙哑，“便是与你整夜金枪鏖战，本王也绝不在话下。”

汪听雪见他停下了动作，刚刚松了气，就被他的步步的追问问得心中一滞。她也不回答，只抱着膝将埋了起来，鸦青长发洒落肩，只两只红的滴血的耳朵尖。

汪听雪猝不及防间被他腾空抱起，见他大步向内室走去，扭着便要挣扎。“我虽愿意留在京城，却不是要此时同你好的。”

速则不达，他原想弯腰拉汪听雪起来，却没想到收获意外之喜。他缓缓收回了手，平静的声线下藏着喜悦，“所以说，听雪这是同意嫁给我了。”

容承衍垂眸看着前的少女，中异彩连连，他从未听过如此别扭的表白，字字句句间，她并未表半个情字。却让他这个听着的人，再也捺不住心中汹涌的情。

容承衍一顿，他方才虽然心澎湃，却也知此时尚不是与汪听雪好的时机。不过情难自抑，一时激动罢了。

他略带薄茧的指尖轻她柔的耳廓，“你不说我可继续了？”

“现在想想，这谶语也好。原来我妻位空悬这么多年，就是在等听雪。”他反手握住了少女柔的小手，话中满是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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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仍是尊荣富贵的亲王，我自然不愿成为你的负累，让你有朝一日为此时的情而后悔。”

同是一明月下，有人互诉衷情，有人却辗转反侧。穆元怔怔的坐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刚刚手绘的画像，心中却满是空。

画中少女正踮起脚递上一串糖葫芦，纤细的手腕半在外，腕上还绘着一朵蔷薇。少女双眸圆睁，红微翘，正是憨的豆蔻年华。偏偏角上挑，上腕间那一朵嫣红蔷薇，角眉梢着几分妩媚。

汪听雪抬手捂住了容承衍的嘴，“我不要你发誓，我只要你答应我，让我陪你留在京城。”

原来这就是心中藏着一个人的觉，她是他心底最柔的秘密，原来如他这般冷漠酷烈的人，也会有这般忐忑不安，患得患失的情绪。

汪听雪裙衫轻薄，被他灼的掌心得霞飞满面，只好半跪着坐了起来。

他见汪听雪眉间似有嗔怒，又连忙讪讪的转移了话题，“其实是我成年之时有人下了谶语，说我不宜早婚。我父皇最相信这些鼻士的话，自然搁置了我的婚事。”

汪听雪羽睫轻轻的颤了颤，终于也缓缓了一个浅笑。

看着汪听雪在自己寥寥数语之下，中的后悔懊恼变成了疑惑不解，容承衍边便漾开了一抹算无遗漏的浅笑。

“那若你没有来呢？”始终垂首不言的汪听雪终于抬起，泪朦胧的看向前的男人，声音哽咽。

容承衍收回手，饶有兴致的靠在步床的雕床栏边，姿态闲散。“听雪不知，正是你答应嫁我为妻，才算帮了我大忙。”

她脑的被扔了柔丝的府绸锦被中，内室的蜡烛即将燃尽，火苗摇曳间烛心越来越短，或明或暗的光让站在步床边半眯着蓄势待发的容承衍显得越发危险。

“穆元要我等他，但他却一去不归。如今你也要我等你，若是你也再不回来了怎么办？”

汪听雪便皱了皱眉，委婉的说：“陛下怎么如此相信法，未免也太过……”

“如今我先一步订亲，她再想从这方面谋害我，岂不是落了空？”

男人的鼻息打在手心，酥／麻的惹得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手指，却始终倔的不肯放开捂在容承衍／间的小手，言语中带着几分凛然，“但如今你生命危在旦夕，我本就承情在先，我若再带走你的亲卫，那我汪听雪，岂不是成了趋吉避凶的小人了。”

容承衍顿时眉蹙，“听雪可是嫌弃本王年纪大？”他抬手了汪听雪裙下的小／，“我今年不过二十有四，算起来不过比你大六岁罢了。”

长指若有若无的自她耳边向肩去，汪听雪心一，终于抬起，闷闷的咬着，“你此时不是都自难保了吗？难还有余裕娶亲不成？”

长指留恋的在画中人的小／脸上辗转连，久久不愿离去。夜渐，书房安静得只有穆元急促的呼声，他闭着睛回忆往日愉，仿佛这样就能骗自己汪听雪犹在边。

他那醉心修炼对父皇自然不会主动关心长的婚姻大事，便随他去了。

容承衍发誓，他方才绝对不是示弱。那人的谶语还是他重金才买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