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望向殿下，见他侧脸的弧线绷着，一双眸狠狠落在那一双不知羞耻的男女上。

阿吾不是从前的阿吾了，众目睽睽之下，她在勾引他！一个已婚的妇人，当街勾引赵辛，他却还甘之如饴！

可纵使他们再见，时间已经过去了这样久，阿吾是否还待殿下如初？显然……她已经嫁人了啊！

赵辛剥了一颗栗，送到阿吾嘴边。不知二人说了什么，逗得阿吾掩着笑了。她微微侧首，漆黑如缎带般的长发拢于发，一截光优雅的颈项，似一般，在月光下潺潺动。接着轻启檀，就着他的指端轻轻咬了半颗栗，而后以团扇掩面，弯了弯眉。

秦悦尚未开，赵辛却忽然握住她的手，“彼时我未能护得住你，你可曾怨过我？”

赵辛笑：“我很好，你呢？”

“我怨你什么。”秦悦只觉手中多了什么东西，她挣脱他的碰。低瞧来，却是燕桓当日为他制作的金簪。其中一支质地，尚是丑陋又完整的模样。另外一支原本坠了珠玉于其上，竟然已经残破不全。

赵辛打了一声响亮的哨，远远的有车夫驾着车而来。那车甚是华丽，又以红盖覆，坠以两颗硕大的铜铃。随着儿奔跑，铜铃叮咚作响，铃声快而清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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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闯正抓耳挠腮，却听“咚”地一声，殿下竟然一记狠拳落在窗框之上，霎时将车砸个来！

玲珑未等到车夫回来，只得问：“赵辛哥哥，你的车呢？”

他望着她的眉，忽然将那半颗栗吞中，细细咀嚼。

女被人围在中间，一时间人满为患，不通。

这两支金簪她又怎能不记得，较为的这一支，是李当日对她痛下杀手之时，她用以保命的利。另外一支，却是她与玲珑的信。

“如你所见。”秦悦笑：“随我去见见文锦吧。”

周闯心：“我是该祝福，还是该替他把冷汗？”他从前是赵辛的下属，甚至当日殿下险些挖了他的双目，也是赵辛保了他……可殿下却是他要效命一生的主上。赵辛的恩情之于殿下的提携，他究竟该先报那一个？

秦悦惊愕：“怎会都在你手上？”

殿下这两年多南来北往，北至无人之地，南至蛮夷落，东至东临海域，西至梁境以外。有时周闯在想，殿下明知茫茫人海，各自天涯再难相见，为何还要这般折磨自己？后来他大概明白，只要一日不曾见着阿吾，殿下的心中恐怕还残存一丝念想。她不仅活在这个世上，而且生活得很好。

周闯忽然觉着有些渴，但见赵辛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里似要迸发地下的野火来。他的手还悬在半空中，就那样孤零零地着半颗栗。

“我当夜回

秦悦记得，她在连江城府衙之时，大抵时常乘坐着这样的车去夜市玩耍。三人一上车，玲珑却是笑嘻嘻地坐到了外面，只留秦悦与赵辛二人在内。

英俊的小贩忽然折了旗杆，与那姿袅娜的小娘一走了，教众人一阵唏嘘。

完了！周闯只觉车微微晃动，他也不敢说话，只是望着殿下的侧脸，不知该如何宽他。

秦悦笑望着赵辛：“别来无恙？”

周闯不敢望向外面那一双人，所谓一步之差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