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随着李勋畏罪自杀，夏官府长官大司一职便成了一块缺。朝堂之上，一直在为由谁来补这个缺而争执不下。

不过，既然天问到了他这里，他何不掂量掂量，好好作答？万一真采用了呢？

“玉荷，去把我为君娘准备的嫁妆礼单拿来。”沈连城没有将这个话题说下去，而是与她说起婚嫁之事来。

☆、第345章：谁补缺

他几乎到悔恨。自己当初，为何要怕恩师功盖主，提防他，甚至生了打压他的心思？若不是恩师借病及时隐退朝堂，他真不知，现在会是个什么样的局面。

“老臣不敢。”沈括客一句，想了想不禁问：“陛下今次亲临，可是有什么事要与老臣议论？”

“她一个弱女，不知京都凶险。章敬之亦是个手无缚之力的富家公，哪里是李霁的对手？”沈连城却，“事情因我们而起，我们该手护着她些。待到碰了石，她想通了，也就作罢了。”

“……报仇？”章敬之自然想到陈襄和沈连城，忙劝：“白姑娘，这又是何苦呢？陈国公和国公夫人他们情厚，会此下策，也是……”

“陛下严重了。”沈括，“老臣实在是年纪大了，时常有恙。老臣知陛下贤能，可独当一面，适时退下，赋闲在家，倒是老臣偷懒，然何能怪得陛下？”

说着他起，倒向沈括施了一礼，吓得沈括立还礼。

宇文烈忙亲自搀了他平，并示意他座。

天突然驾临，几乎让沈括到惶恐。

“算她是个讲是非的。”陈襄冷漠地慨一句，别无过多想法。

前尘往事，都会随风而散，彼此都不再计较。

陈襄看她鬼灵，溺地笑了笑，便起离开了。

沈括不禁发笑，应“是”，并惭愧：“是

“恩师是怕孤王忌惮恩师功盖主才这样的吗？”宇文烈更是直言相问。

听言，宇文烈不禁前一亮。

而她这样的笑，和对此事的忱，倒让沈连城到几分奇怪。

“君娘格外关心白芷姑娘，可是对她，有什么旁的情愫？”沈连城直言问话。

“只是不知，武成侯是否愿意屈就夏官府大司一职。”沈括接着却，“他贵为二品军侯，夏官府大司这样的庶职，于他而言恐怕是个累赘。”

君娴则是不知，沈连城故意支开陈襄，是有什么话要与自己说。

这一日，宇文烈亲临太傅府，探望自己的恩师沈括。

诚然，若非从袁樊和聂志昌之间选择，天会更愿意选择袁樊。

“好。”沈连城想了想，故意告诉他，“我与君娘有些话要说，你……忙你的去吧？”

“恩师长久以来抱恙在，孤王也一直未得空来看看恩师，实在是孤王的不是。”

然而，天只想找那么一个人，净净，不属于李霁的势力，也不属于荣亲王和陈襄的势力……噢，不对。对于天而言，陈襄和荣亲王，现在看来已是一家了。

“陛下……”沈括起，忙要下跪。

无论如何，恩师都是站在他这一边的，都是绝对为国考虑，为皇权考虑的！所以，他才推举了只知战场杀敌，为国效力，不曾有过杂念的武成侯薛涛。

“不是他们。”白芷打断他，“是另一个人。”

她不免来到世安居，将自己听到的，说给了陈襄和沈连城听。

原本，君娴在这府里，待嫁韩阙，是极少会多闲事的。

他实在不知，除了这样的话，还能说什么？他自知自己不能与陈国公比，唯有这样一颗赤之心。

“恩师，孤王直到近来才明白，恩师时常抱病在家是假，想要远离朝堂是真。”

天特意跑来，竟是问他这个问题！难，他这个天太傅提供的人选，天就会采用吗？

“既然如此，我派人盯着他们些。”陈襄。

再过不久，君娴就要嫁作他人妇了。

知，我都知。”章敬之更是上前一步，离她更近了些，承诺：“白姑娘，我会对你好，对你好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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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此一言，宇文烈更是动念，再扶着沈括坐下，便：“孤王就知，恩师宁愿自己受些委屈，也不会责怪孤王。”

“的确是有一事，想请教恩师指一二。”宇文烈说罢，便直言问沈括，“恩师以为，夏官府大司一职，该由何人补缺才好？恩师可有合适的人选？”

“恩师不必如此，请坐。”宇文烈却并不是来找沈括麻烦的。他叹了气，：“是孤王糊涂！恩师待孤王恩重如山，几十年来对大周皇室忠心耿耿。孤王幼时倚仗恩师，掌权之后，却害怕恩师的威名……是孤王糊涂啊。”

李霁在朝的势力，自然力荐夏官府副官小司上大夫袁樊。而荣亲王和陈襄在朝的势力，则力荐同为副官小司上大夫的聂志昌。

没有谁的德才过谁，没有谁更适合此位。唯一的理，只是必须推荐自己的人上位。

他没有看错，他的恩师沈太傅，没有推举自己的门生，更没有看在陈襄是他沈家郎婿的份儿上，而去推举荣亲王的人。

“不过觉得，她跟我很像罢了。”君娴的笑，有苦涩。

思虑半晌之后，他恭谨：“老臣以为，武成侯薛涛，情耿直，从不涉党争，要比夏官府那两位小司，都要适合这个位置。”

“他敢！”宇文烈不以为然，“所谓能者多劳，孤王要他为朝廷多事，他岂有不依从的理？”

“老臣惶恐。”沈括鞠着，表现一副受若惊的样。

“会对我好是吗？”白芷竟是牵起他一只手来，压低声音，“那就帮我，报仇。”

二人的对话，被恰巧路过的君娴听了去。

这是沈括万万没想到的。

沈连城当然知，她所谓的“像”，并非指气质和样貌，而是指……她曾一样，也想成为陈襄的女人，而非姨母。

“一个一步一步让我走到今时绝境的故人！”白芷咬牙切齿，想着那个人，便是不能杀了他恨，也绝不要他好过。

宇文烈突然如此直言，更让沈括吃不透了。他诚惶诚恐，否定也不是，承认了更加不是，只得手足无措地低沉默不语。

“是啊，我也是这个意思。”君娴欣地笑了笑。她就知，沈连城听闻此事，不会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