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一直觉得，娘亲和爹爹会陪着她一辈，可现在都没了，家里空的。在里她拼了命的想回来，可回来了她似乎又不知该怎么办，从此以后，她成了没人要的，纵然家就在前，可再也不一样了。

“你再说！”

这一番话下来，众知府知州心中也有数了，敢情是瞧不上他们这个小地方。其实本来他们也没有这档事，还是多亏了卫辞才拉来这尊大佛，可这大佛到底靠不靠谱还两说。

镇国公府如今是二房当家，不过二房没有嗣，再加上活着的时候也不受待见，终日礼佛，也算是镇国公府上名义的当家人。现下卫辞回来了，自然要好好迎接一番。

“那就烦劳知府大人了，咱家这趟来苏州，不过是为了护卫辞公主安危，等公主安定下来，咱家还要继续南下往建安，各位大人也就不必破费了。”

陆渊听见她不成的呜咽声，托住她的臂膀，在她旁：“公主，到家了。”他怕她一个人回来受不住这样的场景，左思右想放心不下，还是打算同她一回来。

病见卫辞作势要打她，吓得脚下一溜烟儿往外跑，卫辞也追着跟去，刚去就迎面撞上个人，她捂着鼻梁，抬脸吃痛就骂：“哪个不长的！”

“督公一路劳，卑职一早就带着几位知州知县特意为督公接风洗尘。”姚钟朝着陆渊后，望见卫辞缉手：“这位就是卫辞公主了吧，想当年镇国公还是卑职的恩师呢，如今一晃都五年过去了。”

“病，你当心，别摔破了！”卫辞见她大大咧咧，上前就把香炉夺下来。

众人安顿下来，都往衙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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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替她收拾好了包袱，还在原来的东厢房，屋里的陈设还和五年前走的那天一样，推开窗，刚下过雨的江南气息就扑面而来，连味都是熟悉的。

陆渊没有将他的客话放在里，不过只在苏州落个脚，费了太多心神在官场上不讨好。

渊是正四品，苏州知府也是正四品，算起来至多也是个平起平坐的份，所谓皇帝的儿还有贵贱，一个是在中信来游走的东厂厂公，一个是地方的小小四品官，姚钟心中自然有数。东厂直接隶属于皇帝，只听圣上安排，上可鞭挞朝中大臣，下可随意斩杀蝼蚁之徒，其职权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病见她脸红，以为猜了个正着，憋着笑，“这也太没光了，哪里有送人姑娘香炉的，当供菩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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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辞像是被人戳破的心思，鼓着腮帮，咬牙怒：“你快给我去，不许来！”

卫辞这才想起来边的人，哦了一声，忙拉过陆渊：“这是陆掌印，这回就是他把我送回来的。”

走在熟悉的小上，她抬看见门站着的人，愣住脚站在原地，明明家就在前，却无论如何也迈不脚，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跑到李员外家，娘亲也是这样站在门等她回家。她还记得，她和娘亲曾经无数次站在门等爹爹回家，可等来等去总也等不到。

回来还什么？还回不回郢都？回了郢都好继续叫你作威作福么！

“云姨……”她哽咽张嘴喊着，一开就开始掉泪，咽的生疼。

“主，您的家真大，我还是一回到江南的宅里呢，七绕八绕的。”病一屋就东张西瞧，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啧啧啧，瞧您宝贝那样！送给掌印一串佛珠也没见您这么小心，不就一个香炉么。”她转过，又去摸桌上的漆盒，突然惊叫：“公主，这别不是您那个小竹送的吧！”

和煦的拉过卫辞，细声问：“这位是……”

他这里轻飘飘的两句话，云凤秋只觉脚跟一，扶着卫辞的手颤抖。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她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有什么资格去迎接他。本来她这个二夫人的衔也是后封的，当年镇国公夫人怕卫辞没人照顾，这才提了她暂府里的事务，可到底也是个挂名的，成不了气候。

他走了两步又调转过，朝着卫辞：“公主站在外面不冷么，快来吧！”

陆渊也没大在意，只略一抬手，慢悠悠：“咱家好歹也算是朝廷命官，镇国公府又是功臣之将后，现下卫辞公主回来，这家也该公主了。”

第13章镇国公府

云姨提着裙，抹泪：“卫辞，你终于回来了！路上累不累，快跟云姨来。”

福船上的番护卫统共加起来有二三百号人，住在官署肯定是不大能够，姚知府在胥江边上安置了个大宅，众人都在那落脚，索离镇国公府不远，陆渊先带了卫辞往镇国公府来。

陆渊没听她接下去的话，自顾自：“江南可真冷啊，公主不请臣去坐坐么？”说完背着手径直往府里走去。

陆渊瞥了一旁的病，只当是姑娘家嬉闹，没放在心上，淡淡：“你去厨房看看，给那个些厨搭搭手，公主难得回来一趟，味跟从前不一样了，

现在等她的人，只有云姨。

她纵然心里也难过，但更多的是兴，瞥瞧见卫辞旁的人，穿着一飞鱼曳撒，自有一气势如山的派，她虽是妇人家，可还是觉得有些不同。

从胥江到国公府不远，陆渊带着卫辞还有病直接步行回去，到了大门，老远就看见一个妇人带着府里的家下人候着。

病拿起案上一个雕香炉，：“咦，这个咱们重华殿也有一个，我说呢，您以前老让四喜买一些小摆件，原来是照着这里置办的。”

一下船就开始拉近乎，毕竟能拉上陆渊这样的大人，还愁后半辈没有靠么？这苏州知府姚钟，陆渊此前早有耳闻，为人忠厚，以前也的确是莲镇国公门下的学生，倒没有什么过分逾矩的事，只是行事太过迂腐墨守成规，也免不得就在地方上个知府，要想踏足郢都怕是没什么指望了。

她颤巍巍的伏底，低：“掌印说的有理，公主才是府里的正经主，只是不知公主此趟回来是否还……”

江南的宅向来都是这样，院几许，何况卫辞又是未阁黄大闺女，自然是住在闺里。

云凤秋一听，立惶惶恐恐，纵然没见过世面，可东厂的名声远播在外，作势就要参拜，“不知掌印前来，妾有失远迎！”

云姨原是卫辞娘亲的远房表妹，从小就照顾卫辞，后来得莲将军喜，添二房，不过也没过多久，将军就去了边疆，这一去就再没回来，后来了那么多的事，府中不能无人掌事，因此也一直是她当家。

卫辞有些不懂，觑了觑云姨不太好的脸，又去看他一脸得意的模样，真当自己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