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她站那，免得火更大。

忙碌间隙看了照片，除发现她鞋位置时皱了眉，手上动作不停，他说：“最后捡也一样。”

说完，他顿了一顿，补充：“反正已经掉了许久。”

此地无银三百两。

说这话时，他拿起倚靠在门后的扫帚，大块的玻璃已清走，接下来要把细碎难捡的玻璃沫扫起。熟练的动作让侧的疤痕不经意间来。

愈合的过程，看起来很痛。

灯光下面，他看起来好孤单。

“你为何总是为自己的不甘心找理由？”

窗破了，路边有孤零零的车铃响，安静之下，却没岑典渺小的声音耳。

岑典有而发，用带着怜悯的展眉，“那是你拼命想要去保护的东西，为了从别人手上保护它，你甚至敢朝你父亲的未婚妻开枪。你想要去捡，你想得要死了，可你不去。”

“你明明不愿意，却要说服自己愿意，连自己都骗得信了。你不如去当个谈判家，黎和会让你去，顾维钧也省了骂名。”

张冠李，她说错了，看来连巷老太都知的时事她都不知，五五想嗤笑一声，但笑不来，古怪的表情。

真心的话最伤人。这样带着同情心的语调，让五五停下动作。他渐渐意识到岑典来这的目的，心中的无名火关不住，他沉下脸。

雷声好像又要开始。

窗外刮起风，房间里幽静的桂香，涌一天青草泥土的气味。

闻起来很腥，也很混浊。

五五开，想要解释，“你，你不懂——”但是好像不知该从何说起，低沉的声音寻不到，岑典打断他。

“腕力不是生存的唯一，弱者应该更早明白这一。我明白的就十分早，在我看来，我拥有的武比他们都大。”

她说，理所当然的肯定语气，仿佛说着圣洁的神谕。

“我比谁都活着这两个字，我比谁都喜活着，灿烂地活着。”

她的声音在四回，染着颜，一幅灿烂的印象派油画，画着一个站在晨曦里笑着的女孩，黄衣裙，红脸颊。

似乎能看见五颜六，五五一愣，随即轻蔑一笑。她的话，像是昂贵的施舍，就算一开始有多么动人，但实际上还是荒谬，自相矛盾的荒谬，再穷困潦倒的乞丐也不敢收下这份没有诚意的施舍。

但她却那么丽，放着光的里藏着画，哭过眶还红红的，和小兔一样。

他低声说，“于你而言活着当然容易，它给你金银珠宝，给你锦衣玉，这样的人生谁不想要活着？”泥味难闻，他勉叹气，像个沧桑的老人，“是你见到的太少——”

可他的影打在墙上，在她面前，明明是一个年轻的人。

地面大概被扫净，五五想把手里的扫帚放下，岑典看到，趁他没反应过来，一脚踩在扫帚上，盈盈一握的脚踝如此有力，溅起一浪的玻璃沫到五五的黑鞋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