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这叫落叶归，想家了。”王太摸了一张好牌，心里兴不着急打去，主动提起这事。

“那可不，小女还改了名，叫什么岑典，与上海那个有名公爵夫人共用一个名字，笑死人了不偿命……”梅太太摸了一张烂牌，立甩去。

“哈，我说王太怎么和炮杠上，原来我不是晦气，晦气在这。”梅小噗嗤笑。

“哼，一个女。”王太翻了个白。

“这女的份也不简单，撞名不是偶然，全是故意，”卜太太拎起张牌，在指尖转转，卖关：“她和那贵人是母女。”

“真的？！”满桌的女人都张大了嘴。

“真的。”卜太太，满足大家的好奇。

“你们知我老家在苏州，前几日我姨姨从老家来天津省亲，她亲告诉我的。岑家上下都炸锅了，好歹他家家大业大，官场报社全都有人，女婿还是英国爵姥爷，才把消息压下，免得传遍大江南北，沦成笑柄。”

“母亲还没死呢，女儿就用母亲的名讳当女，啧啧，天下第一大丑事。”梅太太摇摇，牵住王太的手说，“你看你为这东西膈应个什么劲。”

转，她又问，“不过这事情怎么可能一直压住？”

卜太太回答，“迟早要众人皆知，毕竟无风不起浪，那可是个不省心的浪货，听说这些人比寻常女还没守，侍奉男人时连他们的屎都吃……”

“这样她家还要她吗？”梅小疑惑，“她放着贵家小不当，去当个贵价小……嘿嘿，你们懂我的意思吗……”

“谁知呢，底都不兴穿的玩意儿！”王太嘲讽。

提起近来传遍天津城的侧手翻，大家都撅嘴偷笑，这是小女的成名作。

人多大家都佯装不知，但人少谁不说两句？现在的可不止丝衣束和脚底的红指甲。

“我还真想见见她，可好奇心害死猫。”梅小打牌没心思，换了个人替她，自己站在母亲边看牌。

“怎么不行？呼之即来，挥之即去，这话形容什么你上学时候国语肯定学过。”梅太太与女儿说话，却瞥王太表情。

王太琢磨算牌，随答应：“请个女，有何不可。”

“当真？”卜太太好奇。

“请呗。”王太主，喊来下人，“去那舞厅请个姑娘，叫岑典，说是三缺一，请小她打牌。”

“呼，小！”梅小跟上办事的下人，说：“你让她穿多，我怕长针。”

“多损人。”哄堂大笑，牌声如铃铛叮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