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笙望着长渊琢磨了半晌：“人是我杀的，我的错应该得赎。而且我也不能连累无方。若是大家日后去收拾完妖怪之后，连烧都不能吃得安心，定是会怪我的。”

尔笙她本以为好歹也要等到见着皇帝，审问一番之后才给她定罪，反正到时候她若是没有破除印，仙尊也是要里杀她的。不如借了皇帝的手，省得得仙尊亲自杀了她心里难受。她没想到那皇帝竟直接下的是杀令。

☆、第四十二章.驭龙之术

院里，长渊沐浴着月光，他伸手，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五指蜷缩，在空气中抓了一抓。

“可是……我不想死。活着可以赎罪，可以去帮很多人，救很多人，可以用以后很长很长的时间来弥补我的过错。但是人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补不了过错，只能变成一腐坏的尸。”

稍稍熟悉仙尊的人都知，他虽面冷，但却极为护短。尔笙现在虽已，但他既许诺再给她两月的时间，便是说这两月内她仍是无方弟，而无方弟在他的底下决计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即便是朝廷。

“我还是不和你睡了。”尔笙倏地坐起来，一脸认真，“若是我在半夜不小心将你杀了该如何是好？”

但是离开无方之后，这群人赶路的时候似乎是在照某阵型走，每人脸上的神皆是肃穆沉凝，仿似并不是在赶路，而是在诵什么咒语。

霁灵面一，正想将尔笙从自己怀里提来，却听得她呼越来越舒缓，竟是这么一会儿时间便陷了睡之中。

赶了一天的路，离无方渐渐远了。到了夜里，坐了一天轿的钦差嚷嚷着要歇息，一边抱怨着此偏僻，连小山村也没有一个，一边令随行的士兵去山林的猎捕野味，一边燃起了篝火，在队伍前方喝起酒来。

仙尊要护人，朝廷要讨人，寂悟实在不知该如何取舍，索告诉了沈醉，他自家徒弟惹的事，自然该由他这个师父担待着。沈醉抓挠耳的寻思了半晌，又把这事通通告诉了尔笙。

第一个说的人……就是你这死丫片！

他自言自语的呢喃：“应当是很的。”

罪名是残害国之栋梁，屠戮皇朝军队，危害家国稳定。要他们上京面圣，由皇帝发落。

尔笙想了一会儿，两只胳膊便缠到了霁灵上，将她抱住：“师，我一直忘了告诉你，其实你才不是平，有起伏的，山峦起伏。你不要听那些小辈在背后说。”

这可让寂悟等人犯了难。

“年前，与我打架的那几个师侄，我已帮你狠狠修理他们了。”尔笙声音渐小，似睡意已来，“若是叫我知第一个说你是平的人是谁，我定不会轻饶她。”尔笙的脑袋钻到了霁灵怀中，贴着她的蹭了蹭，舒服的睡着了。

教徒弟。这三年来术法上的东西多是霁灵指尔笙的，她是个冷又认真的人，素日对尔笙总是严苛多于温和，而尔笙则抵赖耍混，很少会在人面前示弱。是以今日尔笙这么一说，她竟是不知该如何安才好。

房间里默了默，霁灵狠狠闭上：“大无脑的丫。”

霁灵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眉：“可这书该怎么办？仙尊许的两月已过去了半月，若是在剩下的时间里尔笙尚未寻得破之法……仙尊便会手，彼时可比这些七八糟的人来得麻烦许多。”

长渊只是摸着她的脑袋：“我与你一起便是。”

对于这样的小人，两人自是懒得去理会的，让尔笙不安的是一路押解着他们的这群奇人异士。她能觉得来，这群人若一个一个单打独斗，本不用长渊动手，光是尔笙便可以将他们一一收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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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这些天她定是累极了。

来捉尔笙的钦差名唤黄成，是个笑不笑的虚伪家伙。

仙尊几乎已快通悟天，离飞升怕只有一步之遥，放天下，他自是不用惧怕谁，但是无方众弟却不一样，他们仍旧是俗世中人，须得遵守俗世规律，开罪了朝廷，与无方而言实在不好。

长渊只是看着她，并不答话。

霁灵浑一僵，额上青弹起来：“谁说的？”

霁灵冷冷一哼：“肤浅之人才会注重。”言罢，她一爪掐上了尔笙的。尔笙下意识的发一声嘤咛。

霁灵被尔笙的动作惊得一呆，随即一声叹息，淡淡到：“傻丫。”她将她拉下来躺好，“你尚未有杀我的本事。你若再想说，我便将你踢去。”

此后半月的时间，四人几乎每日都耗在藏书阁楼之中，几乎快将书阁的房都掀了，但却仍旧没有再找到那本书。仿似它当时的现只是为了给尔笙看到那么一段过往，让她生了希望，有了期待，然后在寻找中渐渐失望。

“嗯，我是你师，你可有见过哪家惧怕自家妹妹的？”

尔笙一怔，下意识的拽了长渊一下：“我们逃吧。”转念一想，她又摇，“不对，我确实是错了事情的，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应当受到惩罚。以命抵命也没有错……”

围在尔笙长渊周围的奇人异士们却连眉也没动一下，皆如同木偶一样分布在他们周。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时候居然有意外之人找上了无方。

仙尊素来不这些俗事，只代下去让寂悟与几位年长的弟去打发那些远从京城而来的朝廷中人。

离开无方之时，黄成对寂悟又谢又拜，说了一堆无方仙门为国除害无方仙尊大公无私的话，然而转过来便对尔笙长渊凶恶起来。但却仍是顾忌他们是修仙的人，怀异能，不敢贸贸然动手殴打。

若是现在她已经完全，别人要她的命无可厚非，但而今

朝廷的钦差。

“师……”

长渊不甚在意的了：“自是不对劲的，北斗之阵，主杀，这些人怕是并不是想接我们上京见皇帝，而是打算在路上便杀掉我们。”

“长渊。”尔笙戳了戳长渊的手臂，凑到他耳边小声，“你有没有觉得这些人很不对劲。”

尔笙想了想：“师父师，你们帮我继续找吧，若是找到的，便到京城来寻我。”尔笙无奈一笑，“现在也只有走一步是一步了。”

尔笙本以为她此生都不会与那饭桶一样的家伙打上，但是不料这人拿着一张明黄的圣旨，带着一群奇人异士，趾气昂的上无方来讨要她和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