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知了。”她说，“不就是抓住她吗？郁山这么大。你找不到她，她也跑不去，也用不着你再怎么罚她，这两天一夜在山上她说不定就摔伤了被蛇咬了饿了。”

这是……

“哎，小小，这里还有条鱼！这条鱼他没带走！虽然你踩过了，但也还能吃。”

“江铃！”

潭里的人噗通一声又跌了回去。也发一声短促的叫声，显然也是受了惊吓。伴着跌倒，他怀里抱着的鱼篓也掉来。

这是一个男，上赤，宽肩细腰，因为发被打贴在脸上，月光下看不清形容。

这是说她偏信谢柔淑的话。

“哪件事？是她没有乖乖接受别人的诬陷？还是她没有乖乖站着任你打骂？”谢老夫人也竖眉喝。

谢柔嘉不服气的哼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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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老夫人

“两天一夜了，虽然抓不住她，她在这山里也受了罪了。”谢老夫人接着说，“行了，你走吧。”

她们这段日下的鱼篓总是抓不到鱼，或者很少的鱼，当时还觉得奇怪，现在看来不是抓不到鱼，而是被人偷了。

“这什么人啊。”她嘀咕，“竟然比我跑的还快。”

“老夫人来了老夫人来了。”边的丫们低声说，踮着脚看窗外。

夜的山林几乎辨不清路，江铃只听到前方脚步声树木沙沙声，很快就看不到谢柔嘉的影。

“跑了。”谢柔嘉说，将嘴里不知什么时候沾上的树叶吐来，愤愤说，“跑的简直跟兔似的，我连影都没追上。”

“我想起来了！江铃！这贼把鱼篓也偷走了！我们怎么抓鱼！”

谢柔嘉嗯了两声，二人又返回潭。

那还倒真的有可能。

“偷鱼的贼！”谢柔嘉喊，向前冲了过去。

谢大夫人神情一滞。

“行了母亲，你也不用这样笑，现在不是单单因为这件事。”谢大夫人没好气的说，“不她先前有没有打，后来她可是真真切切的打了，她这是什么行径，她….”

“又要吵了又要吵了。”他低声说，摆摆手。

谢老夫人咳了一声打断她。

“因为怕被我责罚。不肯认错，所以才跑山里，真要是受了伤。这也是她该得的教训。”她绷着脸咬牙说。

偷鱼的贼？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吗？”谢大夫人竖眉喝。

谢老太爷站在窗前。

这不是谢家的那些护卫家丁。

谢柔嘉脑中灵光一现，耳边似乎想起了英的喊声。

“鱼！”谢柔嘉尖看到了伸手指着喊。

现在谢老夫人这样说，分明就是信了谢柔嘉的话。

她的视线落在站在潭里的人影上。

毕竟那是大山，谢柔嘉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女孩，且一直长在宅大院锦衣玉的女孩，打个雷都不敢自己睡。更何况在山林里过了一夜。

说不定真的是受了伤了。

这是谢家的郁山，除了看山人，没有其他的山民住，看山人都知她们在这里，日常都尽量的回避，更别提见到鱼篓还会偷鱼了。

她握住不知从哪里摸来的树枝，咬了牙。

耳边脚步声也听不到了，只有自己的息声，江铃只觉得发，前密林越来越，伸手不见五指。

“果然还是小不够厉害。”她笑。

新的一日，从日光明亮到日光渐渐倾斜，一天的时间似乎一眨就过去了。

关于谁谢柔淑挨打的事，因为赶着人急着满山搜捉谢柔嘉，回来后并没有再询问这些女孩们，只是谢大夫人以及仆妇给谢老夫人讲了当时的事。

谢老太爷忙凑近看去。

谢柔嘉这话的意思自然是不承认她打了谢柔淑，是被诬陷的。

“只有一条鱼。”

听得院里谢老夫人的话，屋里的谢老太爷顿时缩从窗边躲开。

江铃忍不住笑了松气。

“她站在院里我也不敢去啊。”他嘀咕说，“这堵着门，我的蟋蟀和鸟儿一天都没喂了……”

谢家祠堂大宅里，谢文兴已经带着谢柔惠等女孩们与昨日傍晚回彭城去了，但谢大夫人却还没走。

江铃只觉得一气吐来，哑着声音嗳了声，脚步声沙沙再次充斥耳边，一个人影现在前。

这山里怎么会有偷鱼的贼？

江铃了一汗，不知是跑的还是吓的。

仆妇并没有遮掩，将谢柔嘉的话也一字不落的说了。

谢柔嘉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我没打人，但如果她敢诬陷我打，我就自然敢不让她白诬陷我。”

“我什么意思？我跟你的意思一样啊。”她说，“你还不是就信她的话？”

谢老夫人嗤了声。

“母亲！”她说，“你这什么意思？你就信她的话？”

“你再不走，就赶不上家里的十五了。”谢老夫人说，站在谢大夫人边。

“这不是她的本事。”谢老夫人说，看向面前绵延起伏的大山，“这是我们的郁山太大了。”

谢大夫人没有说话。

小！小！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还找不到她一个人。”她咬牙说。

谢大夫人面绷。

见她冲过来，潭里的人转就跑，不忘捡起一旁的鱼篓，飞快的动爬上岸，三两的冲了山林里。

第十五章明知

外边谢大夫人的气恼声已经传来。

“我何止是信她一个。”谢大夫人忍着脾气说，“在场的妹们都指着说了，一个人屈说她，难所有人都屈说她吗？”

其实要是谢家的护卫倒还好，至少不敢伤害小，要真是不知哪里冒的贼，急了伤人，这更半夜可真要了命了。

夕给站在院里的谢大夫人上披上一层金光，看上去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江铃回过神的时候，就看到谢柔嘉没了山林里，她忙追了上去。

谢老夫人呵的一声笑了，笑的一脸不屑。

“算了，小，就是一条鱼嘛，我们再去抓，就当被猫叼走了。”江铃说。

月光铺在面，声哗哗，摇碎一片珠光，一切就好像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