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肩一沉，胡胖的手就落了空。僵了两秒，他讪笑：“昂哥，这是没谈拢？还是……你不喜这个丝丝啊？”

陆昂抬。

安安不答，只往货架最去。她踮起脚，从货架上面拿下一个纸板。

背双肩包的两个女生看了看安安，又打量安安脚边的纸板。

安安问他：“真的不要吗？”咬了咬，她说：“可以便宜。”

其中一个一听就皱眉了：“我们还有两个箱，又重又沉，不麻烦死了？”

电话那的人拿着听筒愣了两秒，踢了安国宏一脚，骂：“你个憨狗.日的，用别个电话糊老？明明就不是你女儿！”

因为没有的、三车，她才这么便宜。也因为知这一行的规矩，所以安安等在较远的地方。

“那好吧。”对面两人答应下来，四张望一番，还是困惑：“我们怎么去啊？”

全城默认统一价，偷渡一位，二十。

“丝丝？”

。

纸板上用黑克笔写着：15/人

红绿灯那边已经能看到昆明过来的卧铺大，雨刷有一下没一下的刮着。安安急急穿过路。

“这死丫，又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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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朝他竖了个中指，撩开门帘，走去。

这批旅客走光了，站安静下来，过了半个小时，又一辆大过来。循环往复。

安安似乎又闻到了清凉油的薄荷香，许是太过刺鼻，她上涌起一波又一波的凉意。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好多亲问故事背景和年代，是我写得模糊了哈。本文是现代文，背景云南，但文中的城市我杂糅了几个。如果有写得不地的地方，还请云南的妹们多多包涵。昨晚红包没送完，我去吃个晚饭回来，连着今天的一起送^_^

安安往对面汽车站去。

对方显然过功课。

再直白不过的话。

瘦瘦一长条儿，走在雨里，也不回。

*

胖：“……”

“看着就不像好人。”

安安忽然沉默。

安安抱臂看了他半秒，转，走蒙哥百货。

“昨天晚上撒。”蒙哥回忆，“你昨晚刚去卖啤酒，你爸就来了，他还跟我打听你去哪儿了。”

“说不定是……那拉客的。”

那两个人走远了，才小声议论：“不良少女吧。”

“十五？”其中一个疑惑地问。

白大客车往站一拐，再等上几分钟，站便陆续有人来了，背着包，推着行李箱。那些目的地明确的，便是归乡者；而那些不停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的，就是游客。

她挂断电话。

中午难得停雨，她上衣服哒哒的，有，并不舒服。松了松肩膀，安安慢吞吞往回走。

比如现在。

“嗯。”

安安。

这个上午，安安一个客人都没接到。

那目光剜到上……安安平静地移开。

兜里电话又响了，还是那段怪异的音乐，“今天好天气，老狼请吃……”安安从兜里摸来。这是本地的一个固话，可能是她之前找的临时工，安安接起来。

“带到哪里呢？老街到不到？”

“不是。”安安淡定回答，并且告诉他，“你打错了。”

谢谢迷谙的，谢谢薄荷猫的手榴弹，谢谢【lxy、啊蒋、6到飞起的二狗、小豆苗、慢慢、香香还有面面】的地雷。谢谢大家

安安朝他走过去。

米店里，胖不知和谁打电话，没玩没了了。陆昂坐在旁边，他靠着墙，两随意支在地上。那抹过清凉油的烟已经到一半，空气里的薄荷味都变淡许多。

还是安国宏的来电，安安继续摁掉。

安安认真回答：“过了边界，你可以在杨龙寨那儿拼车。”

一单生意落了空，她重新靠回公站牌。

蒙哥一抬，迅速板起脸：“你还回来搞么事（什么）？”

陆昂背抵着墙，肩膀松松往下。他笑了一下，声音懒洋洋的，忽而轻佻：“那可以随便玩么？”

门帘重重垂落，风铃叮铃咚隆响。

见安安这副打扮，她扯另一人的衣服，暗示她快看安安。

县城不大，每天往来的汽车班次不多，最密集的，便是往返昆明和临沧市区的大。这儿靠近缅甸，有天然的旅游资源，政府这几年自然大力发展。很多游客会经过本地岸去对面旅游。而当地人路熟，如果找他们偷渡带过去，可以节省一笔钱。

“哎哎哎，你拿么事？”蒙哥问。

刚“喂”了一声，那边就恶声恶气的问：“你是安国宏的女儿？”

安安踢了踢脚步的小石，靠回公站牌。

又打量安安。

用力攥住手，她偏看向旁，嘴轻轻颤抖。使劲眨了眨，她才转过来。

“说了，东洲烧烤摊嘛。”蒙哥不以为意。

安安说：“公，再走一段。”

“你跟他说了？”

因为对岸局势不稳，今天这趟车来的旅客很少，不过几个。刚一站，他们就被人团团围住。几乎所有人都在吆喝“20一个，20一个”。安安没有过去，而是站在附近的公站。她将纸板放在脚边。

摁灭烟，陆昂起，往安安离开的方向看了一。

话音刚落，安安裙兜里突然响起一段怪异音乐，“今天好天气，老狼请吃……”，荒腔走板又歪七扭八。安安摸手机。屏幕上，来电人显示“安国宏”。她直接摁掉，没接。走到收银柜台边，将纸板推到蒙哥面前，安安问蒙哥：“安国宏什么时候来拿钱的？”

蒙哥已经看清纸板上面的字，这会儿骂：“就晓得你平时不好好事！我给你七百都亏了！”

“怎么可能？”安国宏也愣了。他连忙打过去，那边只剩机械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

平时晴天，安安能遇到几个客，但今天下雨，情况就有些糟糕了。

“没什么意思，”他眉冷漠，“就是不喜，没兴趣。”

陆昂玩味地笑了笑，手指着胖说：“你比她蠢。”

说话间，安安手机又响了。

“哎，昂哥，我刚刚……”那边，胡胖终于挂断电话。他不知要说什么，风一扫，见到十字路安安利的背影，连忙转了话锋：“昂哥！昂哥！我说的吧，这女的见钱开，肯定会回来，没想到这么快！”胡胖兴奋地拍陆昂的肩，溜溜的小睛往安安上瞟。

安国宏面一白，狠狠骂了一句。

路边，安安扒开手机后盖，取电话卡，毫不犹豫地，丢一边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