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的局中局。”

这番话，别人听着陌生，于德荣却是耳熟。几乎一摸一样的话，他在那天公园广场上听过。

比说书还彩的故事，如果除去故事里那名此刻就站在拍卖大厅里的专家，大抵这会是个令人听得迷的故事。

老实说，众人还有好多没明白的，就是夏芍为什么明知是赝品，还放拍卖会里来？而且，她怎么确定今天的这枚就是那天的那枚？

“是么？这么说，您老是确定这是真品了，是吧？”夏芍耐心奇的好。

这名专家，就是于德荣。

他刚才言之凿凿，在场的人都听见了，此刻要是改，肯定惹人怀疑，于是只能咬死了：“当然是真品！我鉴定古钱币二十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还能信开河？”

于德荣却恼怒着不耐烦，“你难要我说第三遍吗？”

两人各执一词，外行人哪里听得来谁说得对？

被刀戳着的觉自然不好受，于德荣也不能承认，他脸由白到红，由红到青，此刻已经发黑，在夏芍话音落时怒喝一声：“你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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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您刚才说，这枚刀币古朴稳重，气息秀，钱文采用悬针篆，廓因为年久，被锈迹所遮，但细看仍能看细来。无疑是一枚真品。是吧？可我倒认为，悬针篆笔画纤细，畅，且气势生动，这枚刀币明显平笨拙。而锈迹更是一大伤，这锈迹明显是新锈，太绿！土里埋在的件，铜锈哪有这新绿之？再者，您当真觉得这刀币气息秀？它明显稳重有余，秀气不足。”

看她那副慢悠悠的样，于德荣就怒不可遏，“当然！你这是侮辱！”

“夏董，诬蔑可是犯法的！”于德荣沉下脸来，他毕竟是二十多年的老专家，也知今天如果不撇清，便是晚节不保，搞不好还得坐牢，于是怒气冲冲，“你言之凿凿我和人局，我在古董行业大半辈，还没被人这么诬蔑过！你今天要是不拿证据来，这事没完！我不能因为你一句没有据的话，就晚节不保！”

宾客们一愣，专家组一愣，于德荣也是一愣。

但他冷笑，还是那句话，“夏董，古玩这一行，神韵一说是最难看的。没个二十年的力，谁也不敢谈看神韵。”

古董局中局，一个专家和古董贩联合起来，上演的一骗朋友局的好戏。当然，这戏里没有徐老爷，但却有晨起去京城大学对面公园跑步的夏芍，有骗取老人信任一步步带人局的小贩，有看似恰巧遇见、实则和小贩同伙的专家。

“好吧。

夏芍看起来不急不燥，反倒是一笑，“晚节？原来于老还在乎晚节。”

一肚的疑问，奈何那个爆料的人，却不急着给大家解答。

但此刻，没有人迷，有的只是震惊。

大厅里还是静悄悄的，众人的目光都在夏芍和于德荣上。

“那好。给您老个保住晚节的机会。”夏芍一笑，手指后屏幕，“先不说那天公园的事，先说今天的。再问您老一遍，这枚刀币，是真是假？”

震惊的目光到于德荣上，宾客的，同行的，他只觉如被刀戳！

拍卖大厅里都静了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