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他说什么？这是当初最亲的两名师兄弟，却是如今伤他最的。

冷老坐在沙发上，听见余九志死了的时候，也是愣了许久。但见唐宗伯这番反应，便也低下，渐渐的，也是落下泪来。

他们师兄弟三人从一起门，到如今，半个多世纪的岁月。刚门的时候他们三人是最亲的，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他们三人同年门，或许知余九志心善妒，好争好斗，尽后来师兄弟之间越走越远，但或许，他们曾经一起开怀，醉过，笑过。

唐宗伯也不解释，他只是抬起来，用手指住冷老爷，不说话，脸上已是老泪纵横。

老人着，垂着，却慢慢低下。夏芍看见他的双肩在颤抖，轻微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笑，十余年的死仇，今日得报，怎能不笑？

但事实上，他却是在哭。

“冷师弟，余师弟死了，你……就不想说些什么吗？”唐宗伯终于还是开问，这是他今晚在到客厅之后，第一次对冷老爷开说话。

“好啊，好……”老人再次开，苍老的手遮住，声音明显哽咽。

半个世纪。

喜极而泣？

夏芍默默蹲下，找一方手帕来递给老人，轻轻帮他抚着情绪。

原来，清理门，并不是一件全然畅快的事。多少往事浮上心？岂是叹一声是人非能了？

他两名师弟，一人害他残，迫走他乡十余载。一人在他失踪后，对门派的事不闻不问，没有维护过他，还不如后来门的张师弟。

冷老抬起来，泪满面，这位玄门的长老，平时一直不说话的长老，从沙发上竟噗通一声跪下了，“掌门师兄，我有罪，我一直都知。我装聋作哑十几年，也受了十几年的煎熬。我们冷家，占算问卜，天机不浅。我膝下就只有一个孙女了。我不能让她有事，但我知我没尽到长老的责任。你可以门规置我，我毫无怨言。我只求，留欣儿一条命，她是我们冷氏一脉，最后的孩了。”

唐宗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昔日的师弟。

如今的仇人，曾经的朋友，这觉最复杂。尤其当这个人死在自己手上的时候。

所有的人都看向唐宗伯，直到他再次开说话，众人才发现他确实是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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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余九志没有情，对他只有仇，没有恩。她对他的死不难过，她为师父到欣，玄门总算除了一个祸害了。

“掌门师兄，欣儿她走了，就让她走吧。我的命留在这里，我留在这里……”年逾甲的老人跪在地上，磕得沉重，令人心里发闷。

但她想，她多少可以理解师父的心情。

却就在这时，客厅门传来一女声，“爷爷，我没走。我只是，替冷家

冷老泣不成声，唐宗伯也控制不住情绪，夏芍递给他的帕他都摆摆手推到一旁，情绪很难平静。

她没想到师父会哭，她第一次见到师父如此真情。

他，“好，好啊……”

龚沐云和戚宸看向唐宗伯，李卿宇也望来。余氏一脉的弟们不解地看向掌门祖师，不明白，他大仇得报，为什么要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