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盛楠挑眉：“什么意思？”

到杂志社的时候，天还尚早。

“那你怎么在这儿？”

下午去练琴之前她背着吉他跑去书店转了一个小时。

她翻了几页手里的书，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定价。店外有人听广播，刚好到整播报：现在是北京时间16整。孟盛楠放好书，一步三回的了书店。步行两分钟去新街坐公车，一上去人挤人。

都是一群吉他发烧友，凑在一起简直激情洋溢有说有笑。

大家伙儿鼓掌起哄。

“啊？”

陈思面容温和：“怪不得把你教的这么好，我那儿混的一天连个人影都抓不住。”

陈思淡淡一笑，说好。她真的是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孟盛楠一直觉得觉得她像诗人里的夕晚江，画家笔下的，有故事，淡而恬静。

“别提了，和他们打牌输的底儿掉，来去去晦气。”

“是么？”

“我前两天去商场，碰见你们陈老师了。”盛典说，“她好像神不太好。”

快到地儿的时候，人已经少了。

孟盛楠：“……”

江缙笑：“我，早八百年前就来了。”

“张学友。”陈思说。

“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675号门，就碰见了老朋友。江郎才尽激动的快步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神采飞扬。他隔着老远就喊孟盛楠，搞得像是很多年没见一样。

可能因为假期，书店里人不少。边不停地有人经过，每一排书架前的小过都站着好几个人，拿着本书低看，附近有声音也无动于衷。

“过年了，也祝她新年快乐。”

男生是个文艺愤青，哗啦啦一首老狼同桌的你。那首歌好像永远都不会过时，一九九四年到现在，十年了，还是一如既往的经典。

孟盛楠莞尔。

那天陈思教的是周华健的经典老歌朋友，大伙儿人手一张吉他谱弹到天黑。

孟盛楠笑：“我怎么记得你玩牌特烂呀，这晦气能去掉么。”

孟盛楠看了外的大雪：“老师那我先回了。”

“楠楠——”

大家伙儿又起哄。

耳朵边，单曲循环。

“老师，我最近新学了一首曲弹给你听听？”一个男生开腔。

“知了。”

“嗯。”盛典吃了菜，说：“你下午过去代我问候下。”

饭桌前两人随便聊天。

孟盛楠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颊，怪不得老是不见屋里有人。她老实的传到盛典代的话：“早上吃饭的时候她还让我和陈老师你问好。”

孟盛楠坐在最后一排，半个仍没转过来，隔着厚重的挡风玻璃，她的视线跟着那个瘦的影走到小区门。雪慢慢消逝，他也是，再也看不清。车里特别安静，有呼声，风打玻璃，轻轻的摇摇晃晃。

有人问陈思：“老师，你最喜的歌手是谁啊？”

自弹自唱一曲结束，一个个起哄：“再来一首。”

收拾完毕，话带到。

盛典笑。

那趟火车是K打的慢车，一个小时二十分钟才到地方。站台里全是人，她背着书包往外走。这个城市她来过几次，熟悉的1○4路，一望不到边的南广场。

雪慢慢下起来落在地上，一会儿又被风散了。孟盛楠下了车，往小区里走。她怀着小心思左右两边张望，慢慢到了地方才收回心。那会儿很多人都到了，陈思正忙着给大家倒。还是那个经客厅改装成的大教室，孟盛楠坐在最边上靠窗的位置。

这货又嘿嘿一笑：“提前来多转两天，不止我，陆怀李想都来了。”

陈思笑着说：“好。”

“多和人北大材生取取经。”

从屋里来，冷了一大截。孟盛楠裹着围巾，两手羽绒服里低着往前走。双脚踩雪地里，沉闷的咕咚声。周边的路灯昏昏沉沉，照亮着前方的路。

车缓缓开动。

江缙眉一扬，嘴一挑

十来个人侧耳。

“嗯，算起来有二十多年了。”

“嗳。”

歌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孟盛楠一直在找。她跑了很久很长的路，天很黑她看不清方向。后有人叫她，声音很轻很淡。她刚一转，天就变了。风也大雨也大，他不知所踪。

一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学生陆续离开。孟盛楠记着盛典的吩咐，留在最后和陈思打招呼。那会雪已经覆盖地面至掌那般厚了，她等人走光才背着吉他过去陈思边，帮着她一起收拾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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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漫天飞。

第13章○-1-3

有人喊他民谣少年，他红着脸又弹了首罗大佑的童年。那可真是太远久的记忆，他唱‘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的叫着夏天’。唱到，一群人跟着一起上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迷迷糊糊的童年。”

吃完饭，盛典和街坊里几个阿姨去逛街。那会儿，雪已经停了。孟盛楠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听复读机，兴趣之记到笔记本上。那本边城她看了很久，回又翻，意味长。

“新年快乐。”她轻声喃喃。

“刚到。”孟盛楠说，“你也刚来？”

‘从前从前，有个人你很久。但偏偏，风渐渐，把距离得好远。’

他应该是从对面的5○2下来的，微低着，正穿着路，边走边低烟。

穿好衣服洗漱下楼，孟津去上班了，盛典已经好饭。

陈思边忙活边说：“前两天还见过你妈妈，她砍价很厉害。”

“嗯，最后一节课。”

那会儿，天已大亮。她慢慢睁开，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的侧看，窗外白雪皑皑。树上屋上到都是，沉甸甸的，好像随时会砸下来。

外雪渐渐下大了，落在地上厚厚一层。

年三十的前一周下午，她去上海参加复赛。

孟盛楠忍不住笑了，“我妈那人就那样。”

盛典又说：“对了，闲着没事多去你康婶家转转。”

是盛典在叫她。

“好，慢走小心路。”

“谢谢。”她声音一直温柔。

“能弹首么？”

盛典问：“你下午是不是还要去练吉他？”

“嗯。”

“我记得你妈妈是教小学的？”

时间还不到七，可能因为天气和下雪的关系，早就黑成一片，路边几乎没什么行人，车辆也少。孟盛楠走得很慢，四看看，走走停停。后来站在路等车，直到路两边的5○2路相向而至。她刷卡上去往最后排走，视线向前，只是那么随意的一瞥，终于又看到那个人。

“起了。”她大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