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如此，那晚辈便不打扰前辈了，不过前辈还是莫走太远的好，以免前辈家中人该挂心了。”夏温言好意。

夏温言只是笑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没什么的，老人家，担待些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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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她娶到她，是他的福分。

老人嘴上嫌弃甜糕太甜不好吃，这会儿却又是再拈了一块放嘴里，他看看月连笙，又问夏温言：“你媳妇儿哪？”

“谁告诉你我要回家了？我还要到走走呢！”老人一不领情。

“前辈说话虽不耳却也句句是实话，且这是前辈心使然，并非故意为之，晚辈又有何好与前辈置气的？”夏温言温和地浅笑着。

夏温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般给自己评判，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晚辈谢过前辈夸赞。”

如此不给颜面的话，若是换了别人个，怕是已然怒然拂袖而走，但夏温言非但不愠不恼，反是依旧温和地笑着，随然：“城中百姓确实是这般来称呼晚辈的，只是晚辈骨差，需日日与药石为伴才行。”

“我又不是药罐，没病，不需要人挂心。”老人又摆摆手，作势就要走，忽想起了什么，转过来问夏温言，“对了傻后生，我还不知你叫什么名字，你该不会想让我以后万一见着你都叫你傻后生吧？”

“走了。”

“你错了，我吃得一都不开心，但是肚饿了没办法，只能勉。”老人拍拍沾在手上的糕沫，然后朝夏温言摆摆手，“成了，既然我的脚没伤着，我就走了。”

她虽什么都没有说，但夏温言看得她想说的什么。

眉心看着他。

“温言，我给你将和糕拿来了。”月连笙这时又抱着和糕来到了夏温言旁，因为跑得急，她呼有些急促，面有些红。

夏温言本想说他过会儿再喝也不迟，不过就算他这么说月连笙也不会答应，只会张而已，不若任她去的好。

他鲜少门，怕是日后也不会有再见的机会。

“好。”

“看你单薄面苍白呼没几个平稳的样儿，确实像没几天可以活的人。”老人似乎本不会说话，什么话不好听不中听他好像就偏说什么话，就像没心没肺似的，“不过你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姑娘肯嫁你？”

月连笙与夏温言在桃林里坐了会儿，她担心夏温言来久了撑不住，便与他回去了。

夏温言抬手抚了抚她微微沁些薄汗的额鬓，怜：“莫跑这么急，万一摔着了怎么办？我不打的。”

“吃这么多药？你还是个药罐呢？”老人皱皱眉，说的话依旧直白刻薄，“难怪你媳妇儿这么张你。”

“我活了五十二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傻的人，要是别人，定早就扬长而去甚至连想要掐死我这人的心都有了，你这傻后生倒好，傻傻地站这儿任我骂，一不生气就算，这会儿竟然还笑得来。”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她很好？”老人又问。

月连笙将怀里还抱着的几只药瓶到夏温言手里便急匆匆跑开了。

“是，公。”

那是他的连笙，他的妻。

夏温言笑着，愉悦：“正是内。”

怕月连笙担心，夏温言便对她解释：“我还从未去过书市，我想去看看，平日里都是竹替我把书带回谦逊园的。”

瞅着被抢了，糕也被抢了，就只差药没被抢了，月连笙只好：“温言，你再歇着等等我，我再给你拿些糕和过来。”

这个世间的真善好始终是要比丑恶多上很多的，不是么？

“是的，她很好。”夏温言更愉悦，得直接又肯定，生怕别人不知月连笙的好似的。

“这老人家怎能这样呢？”月连笙心中这般想。

“吃完了，纸包还给你。”老人又是嫌弃地看了夏温言一，同时将已经吃完了糕的纸包还给夏温言，“我是不会谢谢你的和糕的。”

不过这会儿他却是没有再笑着，而是黯下了神，愧疚：“是我委屈了她。”

夏温言非但不觉得这老人过分，反是觉得他很有意思，从小到大他还从未遇到过格如此有趣的人，使得他又是愉悦地笑了起来，“前辈觉得吃得开心便好。”

回城的时候夏温言忽然对竹：“竹，到书市去一趟。”

“傻，真的傻的！”老人看着被如此评判还笑得起来的夏温言，一脸嫌弃。

“温言才是最要的。”月连笙摇摇，一不赞同夏温言的话，忽尔发现那个脾气古怪说话难听的老人不见了，诧异，“温言，那位老人家呢？”

“好。”月连笙知夏温言喜看书，她没有阻拦，“我陪温言去。”

“这样啊……”月连笙可无心关切一个陌生人，她里此时只有夏温言，“温言你坐下歇歇，快喝些。”

他的经不起什么大喜大悲，自小到大，为了不让爹娘为自己太多忧心，夏温言早已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以平和的心绪去对待任何一件事，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

老人吃了第三块甜糕，这会儿看向夏温言捧在手里的几只药瓶，接着问：“没事拿这么多药瓶什么？”

夏温言依旧没有动怒，他好像没有脾气似的，任别人将他说得再难听他都毫不介意。

夏温言抬，只见老人已走远，夏温言只得无奈一笑。

“晚辈姓夏，名温言，温言良语的温言。”夏温言客气朝老人拱手一揖，“不知晚辈应当如何称呼前辈？”

而且，这个世间好的人和事很多，若没有足够温和的心，又怎能发现得了？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你这后生虽傻是傻了些，但人还是不错的。”老人着给夏温言了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评价。

“这些都是晚辈每日需服的药。”夏温言很实诚，毕竟这些于他而言没什么说不得的，即便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人久久不答。

“不知前辈家住何？晚辈的车就在不远，可以送前辈一程。”见老人说走就要走，夏温言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