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鸿望着黑烟远去，眨睁开之后，烟雾竟然直冲自己的面门。下意识的偏躲开，人察觉到了不妥。

好在一路上也没有碰到几个人,封鸿张的情绪稍有缓解。直走到了林里，他忽然闻到了一重的血腥气。

诚然，如封鸿曾说的一样，同理心，良知，共情，是绝大多数痛苦的来源。

放下手中的书册，封鸿战战兢兢的走到了门前。

“蛇啊蛇，你怎么吃人呢？”

大概是真的想要去西天见佛祖了。

作者有话要说：

“前辈缺少的，今日我在梦中补给你。”

他睁开看到的不仅仅是从他手中窜的烟雾，对面站着的是封鸿自己。他瞧见‘自己’正以一封鸿从未见过的神望着他。

山间的晨风温柔的拂过脸颊，光洒落在封鸿的脸上，他神恍惚，这才是梦了。

寒松的神念停在封鸿内，借着他的说着。

人在睡梦之中，若有人在一旁谈，即便睡的再沉，也能听到一些，收纳识海之中。封鸿与灵璧剖析心路的时候，寒松诚然在梦中，却也听了个大概。

恰在此时，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封鸿回瞧见了一条小臂细的蛇爬了来。

他掉了手上的血迹，寒松的声音消散不见。

从云传来了一声音，封鸿循声望去，那声音属于寒松。

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仅此而已，没有前坏了那两个字。今日梦中，坏就坏在封鸿说“坏了”二字。

前尘旧事，封鸿向来不放在里。只待在梦中寻到阵，破梦而便好。

也就是在此时，封鸿才发现了不对。

人若是在梦中，往往上一瞬还是清晨，眨之后就到了黑夜，没有规律可言。

起走这间破烂的屋，封鸿将门窗关。目光在院里扫了一番，寻了一把铁锹扛在肩上,顺着地上蛇爬行过的痕迹，往山上走。

对封鸿而言，有了这些东西，才是噩梦。

“你回来了？今日可有捕到什么东西吃啊？”

张兮兮的将蛇引到了自己的屋内，封鸿确认没有人瞧见之后，双手将木门关上。

“你吃吃鼠兔不就好了，怎么胃越来越大，吃起人了。”

千年前的封鸿，在发现与自己同吃同住的蛇吃人时，想法与梦中大不一样。

若我是那被蛇咬死的女，此刻躺在山林之间无人收尸，被虫蚁咬噬，该多么痛苦啊。

天大亮，晨风挟着山间树上野果的清甜迎面而来。

竖直纤长的睫轻颤，下珠跟着转动，寒松盘坐在了地上。

人见多识广，千年岁月不是白白活的，二人换位置的确是寒松慧所致。可并非换躯这么简单，寒松有别的打算。

村里本就没有几人家，过路的旅人接二连三的在这座山丢了命,风言风语很快便传了来。

封鸿苦笑一声，正派修士琢磨什么他永远也无法理解。即便明知自己手上命无数，寒松竟然还敢在他面前闭双。

然而事与愿违，畜生并不听封鸿的话。兴许是人的滋味要更好些，这蛇隔三差五回来的时候都满嘴血迹,甚至偶尔还能给封鸿带个钱袋回来。

尚未来得及与寒松反相争，封鸿双一黑，陷了寒松所造的梦中。

这条蛇封鸿很是熟悉，年少时与他相依为命。旧日的情绪涌上心，封鸿蹲下来，用手轻轻的抚摸着蛇的额。

此时的蛇灵智初开，还听不懂封鸿说话，只知晓此人与自己亲昵，轻轻的蹭了蹭封鸿的手。

封鸿从地上起，对寒松的话丝毫没有畏惧的情绪。正派修士能造什么样的梦来呢？封鸿人自认心如铁，先不说寒松造就的梦能否困住自己，即便困住了，封鸿也有信心破梦。

封鸿犹豫再三,比起不曾谋面的女来说,还是决定护下这条与他相依为命的蛇。

草草的将人埋了,封鸿拎着铁锹逃也似的回了家中。

瞧着手中的血迹，他心中起了一个不该起的念：“坏了，这蛇吃人了。”

将铁锹扔到了林里,封鸿双手拖拽住女肩上的衣衫，将她也拉到了树后。心惊胆战的挖了个坑,封鸿甚至没有心思去选一个不易发现的好位置。

封鸿在如梦的一瞬便清醒过来，四下左右看了看，这是他尚未居住的院落。抬往远看去，还能瞧见绵延的山脉，里住着岭门的剑修。

“我与灵璧曾困在你造就的梦中。”

“兵家有云，以彼之，还施彼，今日我也为你造个梦，如何？”

对是非常的判断，良知，同理心，以及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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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之后,蛇还凑到他边来亲呢,封鸿蹲下教训起了它：“以后不能吃人了，我去山上给你捉田鼠。”

封鸿循着味走了过去,瞧见地上躺着一已经开始发黑的尸。脖颈有蛇咬过的牙印，夹杂在血腥气中还有女的脂粉香气。

蛇吃人不对，但它毕竟与自己相伴许久，若是把蛇去，岂非不义？可若是不把蛇去，如何对得起那死去的女。

木门

一本封鸿的手记，指腹挲着上的字迹，寒松闭上了双。

他几乎可以确信，这就是家里蛇咬死的人了。

指尖缠绕着的黑烟雾袅袅升起，在空中打了转后，朝着寒松的方向猛冲了过去。

“定是那双。”

封鸿上缺少几样东西。

直接杀封鸿没意思，让他验一下痛苦再死，明天死哈哈哈

封鸿抬脚在院落里踱起步来，左看看，又看看，掀起晒豆角的簸箕网底下看看。好一番寻找之后，也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当时他想的是：“这蛇吃人了。”

手上传来了黏腻的，封鸿回手一看，掌心氤氲而起大片的血迹。凑在鼻尖闻了闻，血迹上没有山间野特有的腥臊，反而有淡淡的，属于女的脂粉香气。

“咚咚咚。”

第148章

“好蛇,你在家中等着，千万不要去。”

梦中的封鸿一次会到如此汹涌的情绪，蹲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发，陷两难之中。

雕虫小技。

封鸿一个晃神之后，虽天仍是大亮，可不知怎么右个不停。

封鸿握拳，死死的盯着对面那双睛。

封鸿的声音里，难得一见，有温柔。

低看了看，寒松不知使了什么法，竟让自己和他换了躯。

那神里有慈悲，有怜悯。而慈悲和怜悯，是绝不会现在封鸿脸上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