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膝盖。

“…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格大变，现在也不知…哪个才是真正的我。”他缓慢地吐字，有踌躇，似乎是思考，似乎是犹豫。

方霏没有别的话，只应了一声，地盯着他看。许明哲又沉默一会，　用低沉但清晰的声音：

“其实我父母早就离婚了。”

“啊…”

一个很艰难的时刻。方霏觉失声了。

“我八岁的时候他们就离婚了，就是一直装作无事发生的样，骗过了所有人，除了我。他们签好的离婚协议书就压在一堆文件夹底下，被我看见了，很巧吧？”

“嗯，”她尝试组织语言，但这时她的大脑显著失灵，“…很不幸。”

许明哲低眸看着她，忽地笑容，幅度不大，显得格外温和。

“然后我就变成这个样了。”

他带着这幅表情说。方霏和许明哲对视，因为她失语了，只能不错儿地盯着他看。方霏的经验拒绝投逻辑工作，因为逻辑指她没有任何经验能拿来类比。她和父母不熟。许明哲的话没没尾，但仍然有一苦涩的，陌生的觉漫到她的下，和她之前也若有若无地觉到的一样。

他在难过吗？她无声地问，问着不知何的人。那我呢？

“你这样告诉我…没问题吗。”方霏犹豫。她想到很多别的话，又一一否决了。

“没问题，”许明哲偏过说，看不清表情，“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真的啊？”

男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从铁杆上下来，往前两步，方霏自然也就跟着他往前两步，他的语气有好笑：“我骗你嘛？”

方霏又上前一步，就在他后。这是他的惯用句。她想了想，说：“那，谢谢你告诉我。”

在远的，校门外的地方，传来她母亲呼喝的声音。方霏不快地了书包带，许明哲倒是回，敦促她：“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注意安全。”

“嗯…再见。”她说，睛轻轻略过他手指骨节的伤和颤动的睫，把这两样东西存放在脑里。

如果说二十三岁的方霏有了什么长的话，那就是她的冷血可能被大大地增了。不过她现在倒是可以推测许明哲的心情。如果现在要她跟谁提起那段不可告人的时光，大概就会有那觉。许明哲拒绝她肯定也不是简单的取向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