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秦诺回答，旁边的大祭司躬：“请陛下见谅，鄙族的风俗如此。”

“听说这位皇帝在当太的时候，就任妄为，酷冒险，路过这里，听闻了灵女传承的消息，来见识一下也在情理之中。”裴拓回忆着之前的情报。

“因为天数更易，女神的法力受到削弱，暂时休眠罢了。”秦诺信胡诌，“女神以信仰为本源，只有足够多的信仰，才能让女神更快地恢复法力。”

秦诺暗暗庆幸，雪烈族的灵女，有十六岁之前需要佩面纱的习俗，除了亲眷之外，不可让旁的男窥见面容。十六岁之后，才可以摘下面纱，随意行走接，也可以选择丈夫。

“不过荒神祀，竟然也敢妄称真神吗？”一个朝臣开呵斥。

提到这个话题，秦诺视线扫过一圈：“现在容易馅的不是我，而是你们几个。”陈长安也就罢了。裴拓、晏畅和姚星旭都是北疆的军官，虽然这两年大周与北朔并没有多少战事，但双方偶尔还是有过接。万一被认来就惨了，绝对全军覆没妥妥的。

他们想过会变故，也许会再耽搁一段时间，但万万没想到，耽搁的理由会是这个……

穆昆暂时压下那一儿不可告人的念，笑：“刚才听灵女讲述了许多渡世女神的传说，醍醐。朕上要启程东行，前往南澜城举行族会盟，以及祭天之礼。灵女与大祭司不如一起上路。”

“有何不可。”秦诺耸耸肩，反正已经走到这里来了，再多走一段也无所谓。

“不如咱们今夜立刻启程，动南返。”晏畅建议。

“这面纱，朕的面前，也不能摘下来吗？”

第198章初相逢

林嘉目光一转，“南乡侯留下也好，公边也需要留几个可用之人。”

一场会面很快结束了。

晏畅几人被他看得心中一凛，赶小啄米式：“公放心，属下等明白。”

继续推脱，只会引来不必要的猜忌，只能先答应下来。

挑选有利于自己的说了几段，不仅穆昆，几个学识丰富的朝臣也思之。

“这是命令，除非你想连累的大家全葬此地。”之后秦诺盯着几个人，目光狠厉，偏偏笑容和煦：“我在这里庞徽的这个份，但说无妨，但是灵女这件事……”

秦诺返回居住的后殿，当天晚上，小团伙继续凑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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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学这东西，越是探讨，越是复杂。秦诺不想将这场会面变成神学研讨会，适可而止地停了下来。

“那么尊贵的女神，所需要是什么样的信仰呢？”

裴拓几个人都变了脸，“不行！”

“你们几个这段时间不要离开府邸，等北朔皇帝发之后，立刻照原定计划带着人启程向南，与北军汇合，之后照署去虎踞湾接应。我会力争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那里的。”秦诺待着后续安排。

秦诺短暂犹豫之后，同意了这个安排。

“公，南澜城不同于雪烈族这边疆族，里面豪杰云集，鱼龙混杂，万一被识破了份……”林嘉疼。

他盯着素白的面纱，越发觉得心难耐。前的轻纱如一团迷雾，将对面灵女秀丽的五官遮掩地云山雾罩。

这话说得太不留余地，穆昆顿时皱起了眉，不仅他，连周围几个侍立在侧的朝臣和武将都面不悦之。

还算有，秦诺收了视的目光。晏畅和姚星旭松了一气，刚才公好大的杀气啊！

跟在御驾的后面,秦诺一路观察，冬天虽然过去，暴雪带来的伤痛却没有完全消失,更糟糕的是,最近两个月,北朔东的旱又日渐严重,大片的草场因为缺而枯死,牲畜无法养活,族之间为了源和草地的争执日渐增多。

穆昆脸一沉，“大祭司当然能代表族，商议国政大事，但朕这一趟不仅要举行族会盟，更要举行祭天之礼。渡世女神悲天悯人，慈世间万，灵女正可以一并祈祷祭祀，为我北朔国祚及百姓民一份心力，怎么，难女神不愿意吗？”

一开始北朔境内，他还觉提心吊胆，在经历了半年时光之后，发现自己对这样的日已经适应良好了。

甚至比起闭锁廷，天天上朝面对一群臣商议枯燥的政务，这广袤的草原上四奔波的日，更加惊险刺激。

“这个北朔皇帝，怎么会突然来这里？”陈长安恨恨地捶了桌一拳。

秦诺一本正经胡说八：“神是天数的化，而天存于人心……”

穆昆倒是有些兴趣，“灵女声称真神是永恒的存在，但之前听投效王效力的诸位贵族之人的说法，渡世女神已经陨落消失了。”

“天上地下，唯我真神，除我之外，皆为异端。”

他说的其实是前世dnd系以及神学方面的一些论，在这个时代听来，确实让人耳目一新。

但相比起黑烟弥漫的天兴山,还有随之而来的遍地开的战争,这些只是小问题了。

不同于上一次满期盼的轻松，这一次，人人脸都很凝重。

秦诺暗暗叹了一气，微微欠：“陛下如此关天下苍生，女神也为之佩，若能为百姓尽心，缓解天灾，是雪烈族的荣幸。”

从绛城向东走了数日，便抵达了突毕族的首府

晏畅微微变，盯着裴拓。

秦诺也懒得与对方争执，只淡然：“真神与否，并不在凡人的辩论之中。神是永恒存在的。”

“他是情理之中了，公怎么办？难真的要去那什么见鬼的南澜城。”晏畅低声说着。

沉片刻，穆昆抚掌赞叹，“灵女果然见识非凡，阅历广博。”

看着就这么拍板了，突然裴拓：“我可以留下，我返回京城很早，北朔的兵，并无认得我的。”

所需要的信仰，并非一信。”

没有人喜被斥责为异端。穆氏王几乎都是长胜佛陀的信徒，虽然这个信仰比较宽容，对大多数神灵都兼容并蓄，但渡世女神的信仰，未免太过霸。年迈的朝臣立刻想起数十年前，雪烈族盛时候的不服王化的行为。

八月下旬,虽然是天气最炎的季节，走在草原上,却意外地非常凉。

穆昆惊讶：“这说法，倒是一次听说。神也需要人的支持吗？”

大祭司弯腰：“陛下的好意，雪烈族上下激万分，只是我等已经商议决定，南澜城的会盟，由在下前去参加。”

“别痴心妄想了，这北朔皇帝圣驾在此，城外屯驻着几万骑呢，更别说神殿周围都被重重包围着。”林嘉立刻否定了这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