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拓笑了起来：“臣虽然愚钝，但人的真心假意还是能够看明白的。皇上有这样的决心,确实让臣钦佩。”

“嗯？”

秦诺久久无法睡。

顿了顿，接着：“之前是臣无礼了，对皇上态度不敬。”

虽然那次遇刺，也是因为自己替裴翎挡了灾，他不必太过激。但转念再想，裴翎那次会遇刺，是秦泽派的刺客，追究底因为自己杀掉了葛贤妃……

“之前臣态度多有无礼，皇上却从未介意过，单凭这一儿，皇上就值得我钦佩。至少，臣不可能用如此平淡的心态，对待一个看不起我的人。”

他们不能长时间滞留在一个地方，实际上，如果不是因为裴拓的

但裴拓好像还是有些尴尬，忍不住向旁边挪了挪，似乎是牵动伤了，呲牙咧嘴。

秦诺没好气地：“不要动了，不然伤会裂开的。”

两个年轻人并肩躺在帐中，听着外面呼啸的暴风雪声音，还有偶尔响起的蹄声。

裴拓沉默了片刻，才开：“他说得对，我之前太幼稚了，看待这天下的东西，总是自诩资质过人，自以为是。”

或者重逢之后的短暂接，他觉，裴拓为人也成长了不少。

裴拓嗯了一声，不再动弹。

“这个世上没有那么简单，非黑即白。也不是凭借一勇力和血，就能够摆平一切的。”

在盘桓了两天之后，裴拓终于能够起，众人立刻开始赶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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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诺没有问那个他是谁，心知肚明。

“救命这话就不必说了。别忘了，之前在南营坊的路上，你也算救了我一命呢。”

秦诺合衣躺到了床上，他已经恢复了男装，而且白天的时候，也吩咐晏畅帮忙把床下的草分开，有了一段距离。

秦诺一直是知晓的。

究竟是自己连累了裴翎，还是裴翎连累了自己，兜兜转转，好复杂啊！

本来还以为他会不以为然呢。秦诺摸着下，靠近他，“听着总让人觉言不由衷啊。不会在肚里讽刺我收揽人心吧？”

“更何况如今我一条命是皇上所救。”

秦诺是真的要另相看了，对这个家伙。

他和裴拓谁都没有再提起之前那一场尴尬的告白。

“不要称臣，叫我公。”

就算是暴雪的天气，众人也没有丝毫懈怠，晏畅、姚星旭、陈长安各自领着一小队士兵，在外面巡逻休息。

人生第一次遭遇刺杀的时候，就是路过的裴拓救了他。

“……知了。”

半响，秦诺又转：“裴拓……”

篝火跃动，明灭不定，勾勒裴拓英朗的五官廓。一次，秦诺觉，这家伙跟裴翎的容貌有些相似了。

当然，在秦诺中，这纯属一个乌龙笑话，并没有当成一回事儿。自觉说开了就没事了。但刚才看裴拓的反应，好像还是有些介怀呢。失恋了的少年真让人疼，之前晏畅还说这家伙神经大条来着……

秦诺惊讶：“说这样的话，真不像是你的风格。”

平日里他是不可能跟裴拓开这玩笑的,两个人真没亲密到那个份儿上，但是此时此刻，在一个营帐内，躺在一张床上……呃……肯定不是这个原因，秦诺觉关系真的亲密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