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事后探听，连平西营都反背，投效了皇帝，霍太后的一些行动，都早在他预料之内。我儿之死，必是他对霍太后恨意太，斩草除。”

谈完了双方合作的细节，韩光兆两放光，“王爷龙章凤姿，不愧明主之象。”

北朔如今的皇帝是一代霸主，在位期间，攻略西域东川诸国，屠灭无数，北朔的版图扩张迅速，这样刚猛霸的方式，对外很好，对内却有些过于刚了，压制地方族太过严苛，以致于有些族悄悄起了异心，便如突毕族。

“哪里，是韩大人才八斗，名不虚传，多谢韩大人的祭文，本王这就亲手拿去烧给他，唉，我儿泉下有知，也必激万分。”

“之前蒙王爷青，联络我等，实在意外。此等大事，总要亲自见一面，才能放心。”

几个礼的官员也累得够呛，各自回了车上不提。

韩光兆看着白纸黑字，睫垂下，略一犹豫，继续动笔写：“听闻贵小王是被霍太后所害。”

贵人灵堂，几个礼的官员不便，等候在门外，听着里面两人咬文嚼字的探讨，只想打瞌睡。

说话的功夫，众人了通天寺范围，脚下汉白玉堆砌的台阶已经被清扫净，素白的泽与漫山遍野的白雪几乎为一。抬仰望宏伟的九层塔楼，韩光兆也油然升起一虔诚的向往来。

“只恨边耳目太多，总不能得空闲。”

秦勋的独在之前那一场不可言说的大事中夭折了，京城官员都是知晓的，前来祈福也在情理之中。

若是礼的官员探来，看到两人在纸上写的内容，只怕会骇然失。

早有寺内事得到通报，在外面等候着，将韩光兆和一众随行的官员恭恭敬敬迎了里面。

“听闻王爷一心富贵，无心政务，为何突然愿意联络我等，共谋大事呢？”

事恭敬地：“是舒王爷，今日陪着侧妃娘娘，前来为小殿下祈福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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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王爷既然决定走这条，自然没有不成的理。”韩光兆抚着长须，得意地笑，“真是天佑我北朔，秦氏兄弟阋墙，正是我朝南下的大好时机。”

而房内的两人，谈兴正，嘴上探讨不停，为了某个词语的使用。一边笔走龙蛇，在白纸上涂抹着。

礼的一个官员尖，看到了旁边小广场上还停着几辆气派的车，言询问。

韩光兆连连：“王爷见，想必那时候王爷留在避暑行，霍太后又有扶持小王上位之象。所以让皇帝误以为王爷也与太后勾结了，才会痛下杀手。”

“你也说了，那是太后，如今太后已经惨遭毒手，此人……”秦勋手指向上指了指，满脸恨意，“为了权势，六亲不认，弑杀嫡母，甚至连我儿，不过稚龄幼儿，他也能痛下杀手。我又岂会顾念兄弟之情？”

“所幸今日相会，正可将一切摊开明说。”

“人为刀俎我为鱼，不谋不行啊！”

之后，韩光兆在礼官员的陪同下继续游览寺内盛景，而舒王匆匆拿着一摞祭文，与的侧妃一起为小王持法事去了。

“哼，终归我儿是死在他手上。形势人，无可奈何……”

韩光兆摇摇：“舒王资质有限，不可能有此险筹谋。而且他所允诺的事情，若是无法达成，与我北朔也无害啊。而一旦成功，我北朔扫中原指日可待。”

“也不知这舒王爷是怎么想的。”侍卫忍不住摇，“竟然愿意用北方十六郡，来换一个皇位。”

“霍太后变之时，还想着将我儿当傀儡，扶上皇位，怎么可能痛下杀手？”提起之死，秦勋咬牙切齿。

似乎是被韩大人的名士风范折服，舒王兴致上来，邀请韩光兆为夭折的幼写一篇祭文。韩光兆正闲得无聊，乐于际这些达官贵人，一应承下来。

之后，韩光兆在后山巧遇舒王，一切也都是顺理成章的。

“据下官所知，这几年里，太后对宗室颇有优待。”

侍卫听着，忍不住笑：“也正是突毕族的那帮蠢，急吼吼想着南下捞一笔，我等才有这般行事的机会啊。”

侍卫嗤笑：“一旦开了函谷关的大门，取十六郡，还是六十郡，哪里还是他说了算的，到时候还不是得看咱们陛下的心情。”

多亏突毕族引了大周的兵主力，听说小皇帝还要安排裴翎领兵征伐，这更是一个好消息。南下的路，又扫清了一个障碍。接着又有舒王秦勋，许诺打开关隘，替他们将南下的路铺平。如此天时地利人和兼备，简直是数十年来的最好时机。

……

“北方十六郡不过大周版图的十之一二罢了，而且多为贫瘠荒凉之地。在舒王的中，舍弃了这些地方，来换取皇位，并不算太亏损。”韩光兆笑着，“他本非明智之人，痛失，祸福旦夕之间，行此险举也在情理之中。当一个任人鱼的闲散王爷，和当大半江山之主，自然是后者更加显赫。”

坐在车内，韩光兆一扫之前的劳累困顿，双目睁开，灿然有神。车内的亲信侍卫奉上茶，低声：“大人，可谈成了。”

可见苍天也是站在北朔这一边的，才有如此国运

韩光兆极有礼数地上前见礼，两人一阵寒暄。

丝毫有用的消息。

似乎也走得累了，下山的路韩光兆选择了乘坐着车。

韩光兆却没有他这样乐观，摇：“贪多嚼不烂，大周兵实力雄厚，又有裴翎等绝世名将，保住半江山基业，还是能够的。这些年陛下征战过多，我北朔版图扩展虽快，但地方吏治还是有所不及。所以也不必非要将中原一鼓而下。到时候我也会劝谏陛下，先扶持舒王登基为傀儡，慢慢消化蚕才是上策。”

两人的声音从殿内传，惊醒了外几个昏昏睡的礼官员。

……

抬看去，舒王和韩使节已经走到门，依依惜别了。

“大人也得小心，万一是这舒王跟皇帝唱双簧。”

秦勋嘿嘿一笑：“将来两国好，也是造福天下苍生。”

……

一天的游览，直到日暮时分才尽兴而归。

“唉，闱争斗，历来如此无情。”韩光兆满是同情地慨叹了一句，两人迅速正题。

韩光兆笑，“正是这个理。”

两人立刻去了专门为小王设立的灵堂里，一边奋笔疾书，一边推敲着词句。

“韩大人谨慎，本王也是如此想的。”

两人对祭文的斟酌也已经到了最末尾，韩光兆大笔一挥，将文章完成，然后拿起来，了墨迹，朗声笑：“今日跟王爷一见如故，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