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念，是你吗？”陆琛哑着嗓，浑浊的睛无神地看向那模糊的影，却怎么也无法聚焦。

“陆琛，是我！我回来了！”苏小念此刻已经发现陆琛视力受损，于是抓着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心如刀割。

苏小念泣着慢慢起，把他抱在怀里坐起，哭得呛了一声：“琛，有时候我很难过，觉得我们之间竟连这信任都没有。你那天说的话真的很伤人，虽然我知你是故意刺激我，让我和你分手，但我还是伤心了好久好久...别再推开我了好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不像是久不住人的样。

陆琛正在发病，躺在床上不受控制地剧烈搐，竹竿一般的胳膊和抖得不成样，眶凹陷，嘴大大张着，咙里不断发痛苦的。

苏小念忍着心痛迅速将门关上，生怕他这个时候看见自己情绪激动，导致痉挛发作延长。她蹲在地上，捂住嘴拼命压抑哭声，泪决堤般落下。

陆琛瞪大了睛，以为自己听错。他上回在医院听她说愿意替宋淮安去死，便认定了苏小念心里的人仍是宋淮安，而自己只是用愧疚和亏欠拴住了她，使她违背本心地留在自己边，让她过得疲惫又痛苦。

“你不该...不该回来...”

“陆琛，你真该早赶我走，已经太晚了...我已经...上你了...”她俯下抱住陆琛，把脸埋他瘦弱不堪的，又哭又喊，泣不成声。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心酸都在这一刻瞬间爆发，顾不上任何形象。

虽然看不清，但苏小念的气息是那么熟悉，他不敢相信地哆嗦着，想伸手去摸，无奈连抬起胳膊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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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云拼命住他的，早已是满大汗。

“苏小？”过了不知多久，卧室的门被缓缓打开，梁云吃惊地看着面前哭成泪人的女孩，顿时愣住。

她往里走去，发现卧室的门闭着，但能听见里面折腾的动静。

陆琛的脸苍白得吓人，中不停着气，浑又酸又，关节各疼得要命。这几个月里，他的一天天衰败，视力已经大不如前，模糊得几乎什么也看不清。

苏小念顾不上与他寒暄，径直冲屋内，颤颤巍巍地坐到陆琛床边。

“小念...你不要哄我了...也别...愧疚。我...我命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