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说话那人问：“大哥，究竟那账册有什么要，张大人会这么看重？”

“怎么了？”

谢朗这时已靴间匕首，“当”地一声，架住那锋刃，那人长剑一斜，猛然刺儿右耳，儿一声惨嘶，倒在地上。

谢朗也于这一瞬间，看清楚来袭者共有三人，都手握长剑，从一瞥之间的形来看，正是昨夜那三个在邵师爷屋中寻找帐册的黑衣人。

先前那人不敢再说，三人再找了许久，为首那人问：“二弟，这真是那个邵师爷住过的屋？”

谢朗顿时醒悟，定是昨夜自己离去后，这三人去而复返，发现墙角有被人撬过的痕迹，四下寻找自己，自己半个晚上没有城，让这三人找到了城外的儿，在此设下伏击。

夜时，风更大，刮过空的街，发尖厉的声音。

“嘘！你想死不成？！”

“安南，邵师爷的老家，还有一旧宅。”

五五、世途艰险有清

那大哥一拍窗棂，急：“糟了！你怎么不早说邵师爷的老家在安南？！”

他知这三人单打独斗都不是自己的对手，但联起手来却肯定胜过自己，下座骑已被杀死，最要的是逃离险境。他右足在鞍上一蹬，跃而起，“啪”地击一掌，击落一手臂的树枝，落地时，施展当日薛季兰教过他的那路枪法，架住黑衣人们猛烈的攻击。

他思忖一阵，决定仍将师爷的尸首留在这地窖之中，府衙已被烧毁，这地窖中除了冰块再无他，应该无人下来查看，若搬了去，极易被人发现不说，万一天气转，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保存尸的地方。

“啊？！雍……”

那大哥冷哼一声，：“三弟，实话告诉你吧，那账册若落在铁御史手里，不但张大人，只怕京城那一位上的五珠玉冠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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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王府了内，沿途州府平王一系的人不能再调用，否则走漏了风声，就再无替神锐军洗冤的证据。

谢朗找到府衙胥吏们聚居的城东柳坊，却不知哪间才是那师爷住过的房屋，想找个人来问，又怕了行迹，正为难时，忽见前方三个黑影若隐若现，他心中一动，悄悄跟了上去。

这记录着张保贪墨军饷粮草和北境十府税银、行贿雍王及朝中若官员的账册，加上邵师爷的尸，便能证明张保贪墨饷银、蓄意挑起神锐军“哗变”。这两样证据一旦大白于天下，将在殷国官场掀起一场大的风暴。

谢朗从靴中匕首，割开师爷前已冻成一块冰似的衣襟，俯下，细细察看他前伤，过了许久，他用匕首缓缓切尸首前，再看一阵，面上欣喜的微笑。

谢朗下到地窖的最底层，看到一已冻僵的尸，蹲下来，细看他的相貌服饰，正是裴无忌形容的那位死在章海枪下的渔州府衙师爷。

一名似是为首的人踹了他一脚，骂：“你知个！这差事是张大人亲自吩咐下来的，你少废话，快找！”

“哈哈，铁叔叔，可对不住，小侄先找到这样宝贝了。”

渔州虽为北方苦寒之地，但每年夏季仍有两个月十分炎，这地窖便用来存放冰块，以备官吏们夏季消暑之用。

“铁御史昨天去了安南，张大人还在疑惑他怎么跑到不相的安南去，肯定是去找账册了！快，快回幽州，速速禀报张大人！”

窖的木板，沿着石阶而下，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

谢朗思忖良久，决定先带着账册城，等大白送信归来，再命它向平王求助，让平王派徐杰等人前来接应。

另一个声音：“没错，那家伙婆娘早逝，无儿无女，也没什么相好的，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找到拴的树林，解下缰时，犹自想着如何将账册平安送达京城，刚要腾上，心忽然闪过一阵极不安的觉。这觉如此熟悉，仿似当日与薛蘅在山间遭遇云海十二鹰伏击前一般。他不及多想，本能下向后急翻，一银的光芒在他倏然划过。

谢朗要的正是他这句话，趁三人合力攻向自己

过了一会，那二弟接话：“我想起来了，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过。”

再找了许久，三人终于死了心，那大哥喃喃：“莫非邵师爷没有说假话，那账册真的已经烧掉了？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没有啊。”

他知命在须臾，猛喝一声，右足急速踢，踢上儿。骏向前急驰，将他带十余步远，又有一寒光激而来。

薛季兰的这枪法刚猛中不失柔韧，攻守兼备，极适合应对多人攻击。一枪法使罢，谢朗故意卖了一个破绽，那三人中形最大的人“咦”了一声，呼：“攻他下盘！”

谢朗挖屋东南墙角的一块青砖，伸手，摸一本账册，咧嘴一笑。

“可现在都找遍了，哪有什么账册？”

他走回尸首边，蹲下来，将那东西慢慢，却是一张卷起来的纸，已经冰冻得象薄薄的锋刃。他小心翼翼地展开细看，惊喜之下猛然站起。

可显然，张保正在派人四寻找这本账册，只怕雍王的人也已派来了，如何才能将账册顺利送到京城呢？还有，现在看来，邵师爷的尸不但能证明他并非章海所杀，更能证明他是被张保杀人灭、再栽赃嫁祸给神锐军，因此尸绝不容有失。可等朝廷派人来勘验尸，最快都需要一个月，万一尸被人发现，又如何是好？

谢朗此时左脚尚在蹬内不及，极细微的风声响起，他心呼不妙，腰一，生生将起数寸，堪堪避过横削过来的另一寒光。

渔州城门已关，谢朗只得缩在一废宅内歇息了半晚，待天蒙蒙亮时，躲在运送夜香的车下，了西门。

他将匕首回靴中，顺手将那师爷的衣衫掩上，站起来走几步，下意识地回看了一，忽然瞥见师爷被割开的的外袍边里白的一角。

若是以前，谢朗抬脚也就走了，可自跟薛蘅相几个月，他心思细密了许多，不由想：究竟是何事，让这师爷要秘密在衣袍的边里面呢？

那三个黑影显然手都不错，谢朗施展全解数，才没有被他们发现。三人飞檐走、穿街过巷，在一个小小的院落外停住脚步。

再过一阵，一人闷着声音：“个熊！哪有什么账册！分明是戚老五嫌我们没事，消遣我们！”

“什么地方？”

待他们翻墙院，谢朗也悄悄腾而，见屋内燃了一豆烛火，他猫着蹲到窗下，只听屋内不时传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