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昌看着那个痛哭得如少女一般的帝王，垂下眸，挥了挥手，将这一片空间留给那两个人。

王福昌站在一个既可以应对意外情况，又听不清话的距离，抬看了看微凉的月光，轻轻呢喃，“这样，也好……”

小侍了鼻，“王公公……”

王福昌抬手轻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无声的安。

小侍艰难的扯了扯嘴角，“王公公，知的，公他即便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在意，也明白，若是没有的绝望，也不会有万事如风的随意。公他，其实很苦，这样，也算是一解脱吧。”

“裴王君他最后……”

仿佛知他要说什么，小侍摇摇，“公最后什么都没说，没有留言，也无书信。”

“只是今天，从兴凰回来，便让才准备了一些酒菜，这是公第一次，仔仔细细了一桌的酒菜，让准备了两副碗筷和酒盅，还以为，今晚女皇要来，不曾想女皇去了和柳。”

“同公说时，公也不曾在意，只是公后来莫名问了一句话，到现在也不曾明白。”

“他，问了什么。”王福昌轻声问。

他突然想起，还同陛下在王府时，初次遇见那个卓然如月华般的少年，像是在这个世间唯一洁净的清莲。

那时的陛下还是皇室中不受待见的王爷嫡女，虽说是嫡女，但过的还不如庶女。

但那时的裴三公，已是盛京城人人称赞的容华公，东凉王朝千年难遇的天才，惊才绝艳的人。

可谁想，这样的人，最后竟然上了当时的陛下。

无数世家闺秀的梦中情人，最后却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小侍顿了顿，“公问，和柳住的是谁……”

王福昌顿时有些了然，片刻才，“……殷贵君，是女皇的第二个男人。”

声音飘渺，确在寂静的夜晚更甚清晰。

小侍微微怔住，片刻才用略带涩的声音，“难怪呢。公怕是那一刻就决定了吧。”

“其实公一直在找一个机会，前一段时间，公重新把那一只玉簪，重新雕刻了一遍，其实，我是知的，公去意已决，只是，我没想到，来的会这样的快……”

“或许，这就是公等的圆满吧。”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公，你是这样想的吧。

王福昌顿了顿，才真正认认真真地看着前这个小小的少年，“你怎么会这么了解，裴公。”

是的，裴公，想必，当年那个温尘少年，也希望不在着这个让他觉得无碍，却在后来给他带来无限屈辱的称呼……裴王君……吧。

小侍笑了笑，“公是我最崇敬的人，我是为了公才的。”公他，对我有恩，亦待我情义重。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想到当时公对他说过的话。

“若我不在了，你就去，拿着这个，去听风阁，总会有人来安排你。”眉淡然的青年顿了顿，又，“若是陛下，不肯放过你，你便同她说……”

“何须太匆匆，　殷谢红叶不留人。”

“……她定会放你离开的。”

青年向外走去，淡淡的话语夹杂其中，“山谷易满，人难平，求不得啊……”

耳边似有似无地萦绕着公淡淡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