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北路……”

“这伤是谁的？”

“可能是……”程北路想了半天，说，“可能是因为我是个问题学生，所以需要更多教。像你们这样的乖孩，当然不需要天天着。”

“哦……”常冉。

“哦……”

僵持了几天，程北路终于忍无可忍地，去厨房抄起一把果刀，朝着自己的手臂划了下去。她举着血淋淋的手臂在父母面前晃了晃，一副“不放我走我就去死”的壮烈模样，终于得以回到学校。

说来讽刺，在接受电疗前，程北路最怕的是忘记他，而结果是，她没有忘记他，他们却还是分开了。

雨早已停了，而寒风依旧呼啸着从窗来，冷得让人断。

程北路觉得有些动，说：“谢谢你了，常冉。”

回宿舍的路上，常冉说：“北路，你知吗？顾老师其实一直很关心你。”

顾言行呆坐许久，郑重地合上本，掉了脸上纷的泪。

“为什么？”

这天晚上，程北路照例失眠，她吞下两粒安眠药，把到枕下面，迫自己睡着。

“和顾言行第一次约会，发生了一个小曲。一个小男孩落，我下去救他，结果被河卷到了下游。看来真是老天爷嫌弃我，这样都不肯收我，我被救了。从医院回来，我突然想通了，答应接受治疗。因为我发现，自己在临死的一刻，最放不下的竟是顾言行，为了他，我想活下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他宁愿程北路忘了他，宁愿什么都不要发生，至少这样，他们两人都会轻松些。

“谢我什么？”

她这才听，是常冉在叫她，声音很虚弱。

程北路赶走过去，看见她满的虚汗，觉得她病得不轻。

顾言行的嘴抖了抖，泪下来。

“你去过医院没有？你这伤需要针吧？”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程北路心虚，连连摇。

在校医院，和善的女医生认真地理了程北路的伤，还着她打了一针破伤风。

“程北路，如果你真的失忆了，你要赶快回忆起来，你喜的人，他叫顾言行，你不能忘了他。”

在家里呆了几天，她实在无法忍受家里的氛围，想要回宿舍去。然而，她的父母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她走，他们想要看住她，害怕她又去找顾言行。

在课堂上，每次不经意的对视时，程北路的心都会“咯噔”一下，然后迅速地别过去。顾言行也是如此。

在路上，她解下风衣的腰带，将伤胡地包扎起来。

“哦……”常冉，又说，“可是他早就已经不是我们的代理导员了啊。”

“没为什么。”程北路苦笑。

程北路突然听到有个微弱的声音在叫她，她以为是自己又幻听了，没有理会。

“那他为什么这么关心你？”

她看了看常冉，问：“你能持到校门吗？我们去打辆租车？”

“我送你去医院。”程北路说完，拿来件外，披在常冉的上，扶她起来。

然而，她几乎一步也走不动，程北路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抓住她的胳膊，勉地把她扶到宿舍楼下。

吧。然后我去顾言行家洗了个澡。第二天，我突然觉得心情很好，于是拉着顾言行去了芦苇，我们坐在塔上聊了会儿天，快离开的时候，我亲了他的脸，然后他吻了我。我觉得有些不自在，并不是因为讨厌他，只是我那时才突然意识到，他可能真的喜我。后来，他提在一起，我拒绝了他，原因很复杂，不过主要还是因为一个人太久，早就不知该如何跟自己以外的人相了。再说，我跟自己都相不好，又怎么跟别人相呢？”

回到宿舍时，宿舍里只有常冉一个人。

她看到程北路血淋淋的手臂，惊得说不话来。

“真的，”常冉说，“他跟我说，如果你晚上不回宿舍就一定要告诉他。”

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这样程北路觉得心里很过意不去。

“他……该不会是喜你吧？”常冉试探着问。

“一周多之前，我正式开始接受治疗。治疗的效果并不好，这我早有预料。在药的作用下，我整日昏睡，疲力尽，耳鸣和痛的病依旧没有好转，甚至时常现幻觉。医生建议我接受电疗，我很勇敢地答应了。其实，不什么样的治疗我都不怕，我只是怕忘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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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熄灯了，校园里一片寂静。

她希望化课早些结束，不见面就不会心痛了，对吗？

每周中，她最辛苦的日是周二和周五，因为这两天有顾言行的化课。

程北路一愣，赶说：“没有吧。”

安眠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开始发挥药效了，程北路觉得一阵阵，几乎站不稳。

过了一会儿，顾言行起将本原样地放回书架上。

……

“程北路……”又是一声。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总之，她和顾言行已经结束了。

程北路的状况有些糟糕，她依旧时吃药，只是药效时好时坏。有时，她甚至觉得自己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好像……不行。”常冉说着，差一栽倒，幸亏程北

“我没事。”程北路笑笑说。

“我胃好疼。”常冉着胃，表情扭曲地回答。

“谢你关心我呗。”

顾言行这才明白，她那时拒绝他是因为这个。

过了两周，程北路的生活重归正常，她搬回宿舍，偶尔去上课，依旧烟酗酒，半死不活地活着。

程北路起，下床，看见常冉坐在椅上，脸煞白，用手着胃。

“至少要去校医院包扎一下吧。”常冉说着，不由分说地拉起程北路，向宿舍外走去。

五一小长假，大三下学期课业不重，程北路宿舍里的两个室友去附近旅游，宿舍里只剩下程北路和常冉两个人。

“你怎么了？！”程北路问。

“没关系，不用针。”

“……那可能是他戏太，还没从导员的角里转换来……”多么牵的回答。

难他们注定要错过吗？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我没有和顾言行联系。清明节，我回家，爸妈我国，我不答应，然后我被妈妈扇了一耳光。然后，我去地铁站，想坐地铁回学校，在地铁站我遇到了顾言行。遇到他的一刻，我觉得心里所有的霾被一扫而光。在宿舍楼下，我拥抱了他，他再次提在一起，我说，我会考虑。”

“我自己。”

☆、第40章我现在吻你不算是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