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别给我心灵汤，说什么只要努力总会有希望，”程北路说，“我不是没努力过，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失望，那觉太痛苦了……”程北路转过，用手托着脑袋，看着顾言行，说，“那痛苦你是不会会到的，顾老师。”

“也许……你可以找个人陪着你……这样你会持得更久。”顾言行说。

“你昨晚几去的？”顾言行问。

“找谁？你吗？”程北路看着顾言行，笑笑说，“我这个人虽然脾气又臭，又自私，但我总归还是个有良心的人，我叫谁谁陪着我，就是害了谁。所以说还是算了吧，我说过的，我这个人最好孤苦终生，何况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顾言行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件白衬衫和休闲，坐在程北路对面。

第二天早上六钟，顾言行被闹钟叫醒，他挣开睛，发现程北路不在。

顾言行觉得有些失落，回过。

顾言行转过看她，想知她是不是认真的。

“我说的是真心话。”程北路仿佛看了他的心思似的，说。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我能有什么将来？”程北路说，“如果一定要我说的话，那活一天算一天，就是我的打算。”

“去洗手吧，一会儿吃饭。”顾言行说。

“为什么？”

“你没睡？”顾言行说。

“唉，顾老师真是一正气，两袖清风啊！”程北路没再理他。

“你嘛去了？”顾言行问。

“嗯。”

顾言行睛坐起来，掀开被下床，走到客厅。

“哦……”说实话，程北路有些吃不下，昨天晚上那十几桶泡面虽然吐掉了一些，但还剩了不少在她的胃里没有消化掉。

程北路笑了，耸耸肩说：“跟我在一起呆久了，会经常被吓到的。你会慨，一个人竟然可以这样破败地活着，就像一辆n手破三车一样，看就要散架了，还撑着跑在路上……这就是我的生活。”

“你最近有没有好好吃药？”

“你……生病难不用吃药吗？”

“晚安，顾老师。”程北路说完，翻过，背对着顾言行。

她走厨房，餐桌上摆着两个三明治和两杯。

“嘁，明明就有嘛，嘛不承认。”

“吃什么药？”

两人直地躺着，都没有睡着。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就和程北路在酒店失踪的那次一模一样。

“你有什么理由请假？”

顾言行没说什么，走到床边，蹑手蹑脚地躺去。

“程北路……”

“吃饭吧。”顾言行说，“一会儿还要上课。”

“不能。”顾言行斩钉截铁地说。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顾言行问，“现在是大三下学期，有人准备考研、有人准备找工作、有人准备国留学，你呢？”

“不是吧，”程北路失望地说，“咱们关系这么亲，你就不能给我走个后门吗？”

理好一切，顾言行回到房间。窗帘被程北路拉起来了，房间很黑，顾言行轻手轻脚地走来，害怕吵醒程北路。

“嗯。”

“哦，我睡不着，去烟。”程北路说。

“对了，顾老师。”程北路说，“有件事情，还是跟你说清楚吧。上次罗恩去找你，跟你说我喜你，还让你好好照顾我什么的。那是她误会了，你别在意，也别放在心上。你懂我的意思吗？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喜你。”

“可是……你自暴自弃就永远都没有机会好起来了。”

程北路扯了两张厕纸，脸，走卫生间。

“所以请假必须有假条。”顾言行说，“否则我会扣你的平时成绩。”

顾言行拿来手机，正准备给程北路打电话时，突然听到了开门声。

顾言行看到了程北路手里的白烟盒，中南海，1毫克。

“有吗？”

还是没人应。

“顾老师，你脸不太好。”程北路说。

像上次在酒店里一样，程北路躺在床的最左边，顾言行在最右边，他们中间仿佛隔了一楚河汉界一般。

嗯，顾言行那件老衫一样的白T恤穿在自己上竟然意外地好看。

“你是说抑郁症的药吗？”程北路笑了一声，说，“我已经一年没吃过药了。”

“……不适。”

然而，她不想驳了顾言行的面，于是老老实实地坐下。

人在厨房默默地收拾起一桌的泡面桶，又把自己和程北路的衣服放洗衣机里。

“嗯……是有一……”

“怎么？”

顾言行走到门厅，在门看到了程北路的拖鞋。

“你刚才被我的样吓到了吧？”程北路问。

“我要是哪天晚上能睡着觉，就算中奖了。”程北路说。

“咱们什么关系啊？”顾言行笑着问。

“哦。”

“大概……三。”程北路灵机一动说，“顾老师，我一夜都没睡了，你就不能准个假吗？”

顾言行没说话，程北路不想再说这些，于是岔开话题，问：“明天第一节课是你的化吧？”

她用手抹掉脸上的，抬起，重新打量镜里的自己。

顾言行没再说话，他知，无论他怎么说，程北路都不会听的。

她走了？

“那你要先去向导员请假，然后把假条给我。”顾言行铁面无私地说。

“程北路。”

“那我可以不去吗？”程北路说，“我现在跟你请假？”

“没有。”顾言行说。

顾言行又走到卫生间门，敲敲门，问：“程北路，你在里面吗？”

“嗯？”

程北路听到顾言行的脚步声，转看他。

程北路看着顾言行，不可思议地大笑起来：“顾老师，你竟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

程北路开门走来，上穿着顾言行的短袖T恤、运动和顾言行的大衣。

“不可以。”顾言行说。

“为什么？”

没人应。

程北路脱下顾言行的外挂在衣帽架上，走卫生间的镜前，盯着自己的黑圈发了一会呆，然后打开龙，使劲地洗脸。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呗，”程北路说，“大一那年我被确诊为重度抑郁症之后，我照医生说的，每天时吃药，希望自己快好起来。可是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什么变化都没有。于是我变得更抑郁、更沉沦……所以我后来就不再吃药了，也不再期盼自己变好，自我放逐，反倒会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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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生关系。”

“……”顾言行不知该怎么劝她。

“而且我也没带课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