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两周前醒的，沈家不许外人探望，我没看到人。”傅任说：“上周庆松找到我，给了我一包东西，让我务必亲手到你手里。”

云知上前拣了一串，问宁适要不要，他摇摇。

这儿卖的糖葫芦是纯山楂的，不像北京卖的内有乾坤，表裹的糖衣不够甜，山楂太酸，也远不如正楼那回吃的冰脆。

“不用了吧。”

“没关系的。我也不那么喜看烟。”

“可是……你小时候不是很喜么？”宁适蹙起眉。

傅任冲宁适摆了个得意洋洋的颜“”。换作平日，宁适少不得要反驳回去，这会儿人有当军阀的哥哥靠山，宁大少也不至于不识时务的去逞之快，只得咽了这哑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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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任言简意赅，有些词省略了，但云知能听懂。天津分别后，沈一拂回北京善后，但沈一隅被害得成了有的“太监”，哪能善罢甘休？他认定此事与沈一拂脱不了系，借着北洋军的份抓了不少人，其中不乏沈一拂的旧友。之后，沈一拂主动认罪，沈愤怒之下将他关北洋军大牢里，直到两周后他心病犯了，才接回家禁，却不让人将他脚铐解开。

也不想成日将自己浸在相思之中，吃吃喝喝确实能转移注意力，多溜溜也无妨。

谁知傅闻不见好就收，又问宁适：“你俩是不是恋呢？”

她心里咯噔一声：“什么叫昏“迷”？你说清楚。”

一见人走远，她先问：“他来了吗？”

云知吓了一，宁适抢声：“胡说什么？”

她不知，快走两步的宁大少脸上悄然“”了糖一般的笑，好巧不巧，桥的另外一，有两兄弟整好将这一幕尽收底。

“瞧你张的。”傅闻一脸“被老识破”的冷笑，“小心开学了我就告诉校长……”

“我在北京过完年来的，我哥要来找人，就来了。”傅闻说到此，颇骄傲的将傅任介绍给两个同学：“这是我哥，东三省保安司令的少都督。哥，这就是我同你讲过，开学仪式上被我揍惨的那个宁适。”

“好。”

“大哥醒来第一个指令，小弟的不好推拒啊。”傅任半开玩笑说。

正是傅家两兄弟。

四人就近挑了家老字号，这类小吃摊的吃多是要顾客自己买自己拿，傅任念叨了几菜，先令傅闻去跑，再笑“”“”问云知他们想吃什么，云知也说了两，如此一来，宁适也自然而然被支开。

如此什么，没说清，隐隐透着沈一拂境不佳。云知自听来了傅任的误会，本要解释清楚，想了想，却说：“傅公说错了吧？沈校长若是惦记我，怎么会这么久不联系我？”

她极力压住睛里泛起的酸意，将手包揣在怀里：“多谢傅公。”

“……我那天晚上穿太少了，觉得冷，就着急回家了。”

宁适哦了一声，“以后这情况你可以和我说，我回房间拿条毯不是更快。”

“他状态不佳，庆松不得已辞职，寸步不离的守着他。不过好在大哥行事向来有分寸，之前认罪，也不是没章法的。”

他从上掏一个掌大的制手包，递给她，她怔怔接过，“你……你来苏州，是要将这个给我的？”

“……没。”云知隐隐觉得哪里不妥，忖度着，人小少爷不愿浪费……时下的小年轻不拘小节，不必小题大。

确切地说，宁适看见了傅闻，云知先瞧到的是傅任。

“啊？”

云知听得心脏几骤停，声音都跟着颤起来，“那他……现在……”

“那个小白脸哪有大哥好。”傅任替沈一拂介怀着她与宁适共享一糖葫芦的事。

“咳，人总会长大……”桥边不远有人叫卖，她一指，“买串冰糖葫芦消消吧。”

“……”这回答的重难不会越抹越黑么？

这的云知和宁适也睨见了他们。

“你那天为什么不看完烟就走了？”宁适憋了大半路，终于问。

“……”

沈一拂回京之前，同她说过无法联系，应是早有所料？

云知听到这里，握的双手不住地抖……在自己家里还要带着脚铐，让家中亲人、院中仆从就这么瞧着，这是何等羞辱？

未及欣喜，傅闻先奔上前来：“你们怎么在这儿？”

宁适：“我们都是苏州人，不回老家过年哪过？倒是你，怎么也跑这儿来了？”

说好的是傅任，说不用的是傅闻，他难以置信看向哥哥：“哥不是说还要赶时间找人？”

实则那次是傅小爷心血来“”追求她，她故意旧事重提，傅闻果然怂了下来，笑两声同哥哥说：“课后同学聚会而已。”

寻常人家过年都是和家人其乐的在一块儿，也不知沈一拂此时在什么？

周围吵吵嚷嚷的，傅任压低声音：“回你可别说我说的。”

“啊？”

云知下意识瞄往边上，傅任虽装不认识她，脸“”却不太好，她只好先同傅闻：“之前你还邀我去和鸣都会，我们不也没有恋么？”

不等她反应过来，宁少自然而然从她手里拿去咬了一，看她一脸微诧，“怎么了？”

“我喜酸，要不给我吧。”

毕竟在外，傅任未详说过程，但沈一隅本就是误吃了自个儿下的“药”，纵然沈一拂认罪，待沈真派人去详查后，才知冤枉了二儿。解禁后，就将沈一拂安排军营，给了个与沈一隅平起平坐的军衔，不料才不到半个月，不知发生了什么，沈家大儿竟疯到拿枪“”自己的亲弟弟，沈二少爷腹中枪，当场送医院，抢救了两天才救回来，之后一直陷昏“迷”。

“嫂是希望他来，还是不希望？”

她心说：傅公怎么会来苏州？莫非沈一拂也来了……

宁适：“校长已经辞职了，谁怕谁？何况校规只说在校期间不能恋，校外的事，谁都不着！”

傅任听这话，以为她默认了和宁适的关系，一急就：“也得他联系的着。他被关了一个月，后来又昏“迷”了一个月，我在北京都不曾见过他的面。”

“对嘛，我和宁少也是同学聚会。”她说：“这么巧，不如大家一起？”

“他这年过得如此……却还惦记着你，我以为嫂至少也是一样的。”

傅任说：“难得遇到你同学，不请客岂不是显得我小气？”

“太酸了……”

“嫂不必客气。我本来也是要送弟弟回上海的。”傅任见到她的

云知啃了两颗，顿觉索然无味，剩着一大串也舍不得扔，就这么把持着。宁适看她不吃，问：“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