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了烟看着我说：“这行哪个手上不沾血，那人叫丁放，他的背后是陕西地下界的把椅丁胜武丁老爷，我每卖一件东西他都要走三成油。除了丁家，整个陕西走不一件像样的东西，据说这是几百年的规矩，谁破了规矩谁就不会有好下场。”

“你怕个球，放心，只要能关就是合法的，我在那边有人。”

“那为什么非得让你去，你来西安不过一两年，这里地蛇满地爬还让个外乡人去参合这么重要的事儿。”

“谁？”

来的那个人胖认识，是个河南人，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看着我们一脸酒气的模样他还有些不兴：“下地你还敢喝酒？今晚三爷可是亲自到，你小心。”

“你咋知？”我问。

胖服了叹了气：“哎，好吧，去了之后别人让不让你我不敢保证，听说带的是他们的掌瓢八把刘青刘三爷，上人都说这家伙心狠手辣，光是活埋过的就不下十起。”

把那人送去之后，胖转对我说：“晚上我要去办事儿，你在这儿呆着，我天亮回来。”

“一个盗墓贼还能这么猖狂？现在可是共产党领导下的新中国还能有旧社会的那一地下秩序嘛？胖，我看你也是贼心虚，得了，别了，洗手跟我去南方，咱就去随便倒腾啥也比你这个随时掉脑袋的买卖。”

“这好像算走私吧？”

胖给他递了跟烟，那人并没有接还是盯着我看，胖对他解释：“没事，丁公，这是我兄弟，过命的情，自己人。”

在陕西的地界上下土如果没有丁家的批准那就是在找死，胖当时要被挑断脚，四个男人住胖是被他翻了，最后是被杨大力用枪在脑门上才勉制住。好在当时的刘三爷看中了胖的胆识才放过了他一，因为从始至终胖就没吭过一声，就算被枪指着脑袋他也还是面不改。

胖接过那人递过来的一张纸条连连：“丁公，我办事，您放心。”

我俩正在说着，突然屋外有咳嗽声响了起来，胖立刻警觉的示意我不要声然后把枕一掀，我看见他拿了个东西往后腰带上一，那好像是一把手枪。

胖指指屋里的那些破烂：“我这行的我咋不清楚，要是有我告诉你我早发了去了。这不刚好你来了，又在那边混，咱俩合作，你负责货，我负责货，利咱哥俩都好说，随你便。”

我啊。”

他对我使了个之后便去开门，然后在门外嘀咕了一阵就带来一个穿蓝褂的中年男人，那男人的脸上有一条斜疤，从角一直开到嘴，活脱脱像是一条蜈蚣。那人来后先是一愣，大概没想到这儿还有人，接着他就死死地盯着我，我看他的神里透着一冰冷的杀气。

车拉着我们一路狂奔，开车的那个人是刘三爷的司机叫杨大力。胖当年就是因为他才的这行，当时胖是一个人单，不巧下地的时候被人给抓了，抓他的人就是杨大力。

他话音一落，边两个穿黑衣服的立刻就从腰上了手枪，看到这阵势，胖赶忙说：“三爷，那个是我兄弟，过命的情，在老家混不下去了来西安投奔我，我寻思着把他带来给三爷瞧瞧，要是合适，三爷您就收了

胖应了一声便喊我走，我问他啥规矩，他只告诉我只要闭嘴就行。

那人这才撇过去对胖说：“今晚，城北焦家村果树园，看园的老已经被安排好去喝酒了。地方我打了标记，利索，别脚，最近风。”

“怎么？你去过？”“我没法买火车票，实话告诉你，你要真在那边我给你指条路，去圳收旧电。什么日本的，国的，西德的全让人用船来到香港，那边有人专门翻新，然后再到国内来，起码翻这个数。”胖对我伸的是一个掌，那就意味着是五倍。

这是一片苹果林，树上的果都有开始带红了，在林的东边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我们这儿一共过去是五个人，才一到那边就有个穿长褂布鞋的老皱着眉：“怎么有生人？谁带来的！”

“小忆，你不懂，丁家是罗门的人，罗门是啥？那就是有执照的，总之这里面的很，我也是来后才知。再说他们答应完今晚那一票就给我洗白了份，我就是要跟你走也得等到明天。”

“是去挖坟吧。”我说，其实我心里为胖有担心，还是提醒：“刚才那人看着不怎么像好人，他里有邪气。”

胖了烟又递给我一，“没啥大惊小怪的，我晚上当夜壶用的，过几天等他来了拿冲一下就行。”

“好，既然要去，那咱是兄弟就一块儿，我陪你！”

晚上九左右，我和胖还在屋里喝着小酒，屋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车声，一辆面包车上下来两个人，我和胖急忙去。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倒腾卡带有啥息，小忆你不是在广州吗，那边听说离香港很近？”

“你就别参合了。”“不行，不然你也别想去，要么你掏腰带上那玩意朝我脑袋上打一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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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故作神秘地说：“一个香港人，每个月都到我这儿来一趟，这事儿给他去办，你就负责运货。好了，实话告诉你吧，我在这儿倒腾文，这些东西都是掩人耳目的，西安这地方挖地三尺下去都是贵族墓，一个叠着一个，我这行叫吃‘先人饭’，别小看，就你脚下的那个壶就值一千港币。”

胖递了颗烟给他：“没事，三爷关照我，这是我兄弟想伙一块儿跟着去，到那边您帮我跟三爷说说？”说着我看到胖的手上拿着一叠黄的钞票往那人兜里去，我认得，那是一叠港币。

那人把手放袋里，大概是还算满意那叠钱的厚度，对胖说：“行，收不收我可不敢保证，三爷的脾气你知，就看这小自己的造化。”

胖扭过去低声：“我哪得了那么多，总之，这对我来讲是个机会。份，对我来说至关重要，否则一辈我只能躲来藏去的。”

“啥？一千！”我瞅着那个灰不溜秋的坛还有些碍呢，这倒真是乎我意料。

车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开着开着那路边开始颠簸起来，透过窗外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着半星光，据车速判断应该是路越来越难走。又过了半个小时，车钻了一片林，司机看到对面有人用手电筒晃了晃便停车朝对方闪了三下大灯，他对我们说：“到了，都下去，还有，记住下地前的规矩都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