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活动了一下被绑麻的双手，往舱上一靠：“你觉得我这个样，去有活路吗？”

程灵慧倒是一儿不意外，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好汉不吃前亏，程灵慧只好临时话锋一转：“这就是俺一时兴起，买的一个使唤丫。您老人家要是不给俺送来，俺都忘了。”说着向贺昆使：“给这位大娘一串钱，权当谢谢这位大娘。”

程灵慧这个气闷啊。可她腰上贴着刀锋呢。不得不跟着那小娘走。

多半年没回转城的家，乍一看见还亲切。只是家里的下人们咋都神不太对呢？也不见常之洲在院里玩。

程灵慧：“你把俺惹急了，俺也会杀你。”

那人脑袋一歪，有气无力：“没死呢。”

程灵慧，努力让自己装知错的样：“俺知，你别跟俺一般

老陈笑：“怕不是娘船，火气太旺，憋得？”

程灵慧看了一，摇了摇。那伙儿人也就过去了。

程灵慧听得脑袋都大了：“俺门就没带老婆……”

程灵慧：“不用，你们也辛苦。再说也没什么事。俺就是闲的慌，想到走走。”

到了天津卫码，楚凤生已经彻底废了。程灵慧只能让贺昆看货，自己和陆大去找内河的航船。老陈的海船在江浙的大运河里还将就，天津卫的内河是不成的。你说这都整的什么事？本来楚凤生信誓旦旦的说自己什么都计划好了。程灵慧也是心，什么也没问就和她一起上了路。到来还得事到临胡抓。

和内河的航船谈好价钱，重新装了船。跟老陈结算了船钱后，一行人就往定州而去。

程灵慧：“那就是你的事了。”

常继文抡起戒尺就打。

常继文圈一下就红了，不是动，是气红的：“你还知自己错了？”

程灵慧疑疑惑惑的走二院儿的主屋，试探着叫了一声：“之洲？”没人答应。

程灵慧二话不说‘扑通’就跪到了地上。

忽然，岸上有个婆喊：“那船上的可是程官人？”

程灵慧脖一缩，没敢躲。小时候挨打挨的经验，越躲常继文打得越恨。但是，这次那戒尺却迟迟没有落下。常继文一把将戒尺扔了去。甩袖就往外走。

程灵慧凑过去，低声：“外面有人拿着画像找你呢，你好自为之。”说着给他解开绳。

只见那俩人影越来越近。顺着还没有起的板走上了甲板。原来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和一个脸都缩在帽兜里的个儿小娘。

“我不是江洋大盗。”年轻人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睛。

那小娘，拉着程灵慧往船尾走。老陈看见了还‘嘿嘿’的笑。他也不想想，昨夜程灵慧就带着楚凤生在岸上待了一会儿，怎么可能去买什么丫？

“你就不怕我是江洋大盗？”

了舱房，那小娘一把掀开上的帽兜儿，一张苍白的脸。

一行人这才开船。

逆行船走不快。到了开州府，卸完粮。连来带回已经二十多天了。程灵慧辞别楚凤生，带着贺昆和陆大回家。销售的事她是不用心的。

程灵慧把楚凤生送回舱房，自己就要下粮舱去。陆大看见，说：“三爷，小的去吧。”

常继文站住形，忽然回：“我不是你哥。”这句话，他不知说过多少回了，可程灵慧就是改不了。

程灵慧也没想，洗漱了痛痛快快歇了一天。第二天就带着贺昆和陆大去了转城。别说，她还是想他们几个的。

程灵慧不理会他们，走下船舱。那年轻人还在舱底好好待着。程灵慧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哎。”

到内河，楚凤生才渐渐缓过劲儿来。好在她一早准备好仓库的。要不然程灵慧都想掐死她。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小姑娘合伙儿生意了。那是心俱疲啊。不但得照看货，还得照顾合伙儿人。

话音未落，那个小娘忽然扑了过来，一下搂住了程灵慧的胳膊。同时，一个冰凉冷的东西贴到了程灵慧腰间。程灵慧看都不用看，那是把短刀。

“跪下。”常继文一指脚下。

程灵慧虽然不知常继文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她还是一次见他气成这样。心中暗觉不妙，急忙叫：“哥。”

第110章、什么都答应

“继……继文……”不知为什么程灵慧心里很害怕，好像常继文要是走这个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她膝行过去，一把抱住常继文的双，抬起望着他铁青的脸：“俺错了，你别生气。”

“你是谁俺不。反正从现在起，你没见过俺，俺也没见过你。”

她心里暗：“人都去哪儿了？”往里一走，却看见常继文拿着戒尺铁青着脸站在地上。她心里不由一哆嗦：“你咋了？”

老陈看了看程灵慧。程灵慧向岸上看去，黑灯瞎火的，影影绰绰看见是一一矮两个人影。就问：“什么事啊？”(。)

贺昆那憨祸，听见老陈揶揄程灵慧，还在一边儿跟着傻笑。

等黎明时分开船的时候，程灵慧又去了一次粮舱。那人已经不在了。

程灵慧说完，回甲板上去了。至于那人能不能走脱就不她的事了。

程灵慧还真是举了好几手，都没下得去。索去，不见心不烦。反正明天早上这船就到了天津卫了。只要看好他，别让他伤害到船上的人就行。

回到家，却不见常之洲。一问才知是常继文给接走了。常继文不但把常之洲接走了，连其余的人全都接走了。家里只剩下二。二是习惯了程灵慧东奔西走的，看见程灵慧回来，急忙准备和吃的。

年轻人放开程灵慧，一下倒在床铺上，似乎是累极脱力了：“外面有人追杀我，没办法。”

那老婆看见程灵慧，一叠声说：“哎呦呦，小两吵架有什么呦？什么就把娘扔掉不了喏？这可是你家亲亲的老婆呦。侬个那么狠心着……”

她带着楚凤生回到船上，那些手还没有回来。留在船上看船的老陈和贺昆、陆大正在船海聊。老陈跑了半辈的船，见识颇广，把贺昆和陆大听得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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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人跟了一段路，然后就不知往哪里去了。程灵慧心里松了一气。

程灵慧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有多余的动作。走上前一看，竟然是睡着了。看来他笃定了程灵慧不会杀自己。

可惜贺昆是个憨货，看不懂程灵慧的神，还以为她真的要自己给那婆谢钱。当真掏了一串钱给了那婆。那婆千恩万谢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