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他掉甲的时候了。

他重复着一段路，一人奔跑在雪里。尽是苍茫的一片，明明那么努力的奔跑了，后连一个脚印都没能留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像他的安儿。

舍不得他死？

楚宴的脑哄哄一片，燕擎骤然间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底浮现了些许疑惑。

“我不心狠些，她便要继续害你了。”

这个念刚一起，楚宴便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喊他。

他开始厌倦。

楚宴之前和李传良打的那个赌，还以为自己输了呢！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燕擎主动来看他，是不是就代表他赢了那个赌约？

燕擎忽然有些迟疑，转而站起了来：“寡人今日来，是想同你商量两件事。”

楚宴终于回过了神来，连忙改了：“燕王怎么会来我这里？”

“什么事？”

纪止云一声声引诱着：“她死了不是更好吗？不要自责了。雪楼里有擅长易容的人，我会派来一人易容成止烟在你边，以后你想让她传递什么消息给蔺文荆都可以。”

明明没有风，耳旁却传来了呼啸的风声，那声音大得快要将他吞没。

“燕国惯例的狩要开始了。”

她直到死都没看清纪止云的脸。

“霖儿，别担心这些，你忘记燕离留了雪楼给我？”

楚宴一听这劳什狩，不由狠狠的咳嗽了起来。

房内微弱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逐渐被一阵风来灭了。

今日这屋里还是见了血，楚宴瞥过了去，脸显得十分苍白。

“燕、燕擎？”

“你已经病了三日了。”

楚宴听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哑然。

纪止云丢掉了手上沾染了鲜血的匕首，只是止烟的血都到了他的手上，雪混合到了泥泞里，他的手看着就更脏了。

说完，止烟就咽了气。

变成厉鬼尽来找寡人，记住，今日是寡人想让你死。”

真的太像了。

他之前一直害怕被燕擎提早发现，就是害怕改变后世因果。没想到这个狩竟然这么快来了……

还要多少个世界，才……

这个声音让他从睡梦中苏醒，睁开的时候，角落了一颗泪珠。

楚宴不忍再看她，脸泛白：“止烟死了，蔺文荆也会起疑的。”

楚宴陷了长长的昏迷，他不断着初来这个世界的梦。

楚宴明白了纪止云的意思，逐渐陷了沉默。

“雪楼？”楚宴的记忆忽然间回来。

燕擎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下对方，到半空中的时候，他又停住了自己的手，痛苦的将手给了回去。

真实的，虚假的，全凭楚宴主。

—

一切又重新归于黑暗，似乎从未有过那一盏灯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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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烟袅袅上升，只有用手去摸那灯芯，略微炙的温度，才知它方才燃烧过。

楚宴不再漫无目的的跑，而是站在原地，略略单薄的影显得孤寂。

他缓缓一个笑容来，眉弯起，不染尘埃。

他累了。

纪止云最后帮楚宴理了止烟的尸，楚宴闻着重的血腥味，又因为不适疼裂。

他微微着气：“纪止云，你可真是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