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家楠心说我当然知，可问题在于，这有什么好笑的？

“陈队长。”上官芸菲举着平板电脑敲敲办公室大门，探半个，“你让我查的资料已经上传到服务里了，就在重案组公共文件夹的二号文件夹里。”

“田纳西州的一件事，那边每年都会发洪，经常有人失踪。我那会还是实习生，跟着老师去当地尸辨别，你知的，被泡上一个礼拜，外加温，尸涨得像气球。”

“不是，那样说只是为了防止他往你后备箱满海鲜。”祈铭朝车窗外看去，片刻后突然笑了来。罗家楠被他笑的有迷糊，问：“吃错药啦？”

“在我面前别老老的，臭小！说话没大没小。”陈飞轻拍了罗家楠的脑袋一下，“说正事，金海那笔罚款我给海关打过电话了，降到二十万，线索悬赏标准冲抵。钱该还得让他，不能让他们这群钻法律空的家伙以为给警方提供线索就值了大钱了。”

“还有，昨儿你妈可给我打电话了，问我为什么给你排那么多夜班，连回家吃顿饭的功夫都没有。”陈飞比他还不，“自己不回家还连累我挨骂，我看是真得给你多排夜班了。”

“有一个菜鸟，取DNA样本的时候被了一的腐败组织，臭味一个星期都洗不下去。”祈铭边说边笑，也不罗家楠的脸皱的有多难堪，“后来都回学校了，有一天他突然从白大褂兜里翻条鱼，应该是从尸里来的，洗衣服时没洗来，直接被烘机烘成鱼了……从那之后他再也不吃鱼了，人家问他为什么他就说自己过。”

歪打量着罗

“我和队长商量一下，先生，但不保证能帮的上忙。”罗家楠也是给台阶就下。

祈铭及时言化解了两边的争执——

上官芸菲抿着嘴笑笑，然后说：“呦，陈队长，您这是要给楠哥介绍对象啊？”

“嫂夫人的要求，不是说非得让你跟他对象啊，就你边儿的小姑娘，觉得有合适的，给他介绍一个。”陈飞无奈地摇摇。

祈铭笑着摇摇，没接话。过了一会罗家楠扶着墙来，抄起瓶放在墙边的矿泉咕咚咕咚一气喝了大半瓶。苗红打开老韩的电脑，边打印资料边调侃自己的亲生徒弟：“怎么回事啊，罗家楠，谁的？”

“不是，儿，你怎么也跟着起哄啊！”罗家楠的脸皱得比吃了一嘴骨灰还厉害，“别说老没那功能，就是有也不跟他祈铭生啊！”

回去的路上，罗家楠问祈铭：“你海鲜过啊？”

“哦？说来听听？”

金海这回倒是没留他们，而是一并起，对他们说：“罗警官，祈老师，咱们今天算个朋友，啊，资料呢，明天我派人给你们送局里去，另外罚款的事……”

“骨——罗家楠！”祈铭往后猛的退开半步，因为罗家楠手里的书把盒里的骨灰给扇起来了。罗家楠倒是被骨灰糊了一脸，他朝旁边呸了呸，边掸衣服边问：“这什么鬼东西，怎么这么涩。”

陈飞冲她招招手：“芸菲啊，来，问你个事。”

“正好，给她打个电话报喜讯。”

祈铭低声嘀咕了一句，把手里的盒往台上一放，打开盖。罗家楠上鞋凑了过来，手里举着书随意地扇着，探问：“这什么啊？”

“见外了不是，小刘，快去！”金海的商人派立刻显现来。

老韩被医院请去尸检了，法医办公室里空的。罗家楠拽过把椅坐下，抬起大长翘到老韩的办公桌上，随手抄起本翻看。

祈铭将排风系统开到最大，说：“骨灰。”

祈铭摆摆手，摘下镜拿手绢了，笑着摇摇。“我突然想起之前的一个案。”

“也不知谁害怕。”

罗家楠好险被自己的吐沫呛死，捂着嘴冲法医办公室直奔走廊尽的卫生间。苗红正好下来拿资料，差被自己徒弟风风火火地撞个跟，跟着又被卫生间里传来的呕吐声得皱起眉。

罗家楠赶握住陈飞的手，一脸委屈相：“我的队长诶，您又不是不知我妈那人，她今天叫我回家吃饭，明天就得问我什么时候结婚，后天就得追着我要抱孙。”

“啥事啊，陈队长？”上官芸菲背着手走来。她是今年新招的研究生，声音甜甜，人也长得白白净净，虽然称不上是大女但技术的女孩自带书卷气，看着就招人喜。

罗家楠抖着手指向祈铭。

“叫海哥，别见外。”金海朝弹奏古筝的姑娘招招手，“小刘啊，给两位警官一人拎一盒海鲜礼盒放车上去。”

“队长咱能不提这事嘛！？”

刑警工作压力大，心理负担重，打趣彼此共同的朋友也是不钱的解压方式。再说了，谣言止于智者，明儿大家就都得把这事儿给忘了。

“把拿下去。”祈铭捧着个盒站到他旁边，“这是控菌环境，你要想在这泡着就去把鞋穿上。”

“这可不行，我们不能收东西！”罗家楠赶制止那姑娘，“你坐下，别拿，拿了我也不要。”

罗家楠低看了祈铭脚上的竹拖鞋，翻翻睛站起。“哎，好人难当啊，这不怕你一个人守着——”他朝斜对面的停尸房抬了抬下，“那些东西害怕嘛。”

“罗家楠怎么了？怀啦？”走法医办公室，苗红一脸坏笑地问正在清理台上散落骨灰的祈铭。

“别麻烦了，我吃海鲜过。”

我以后也不想吃鱼了，罗家楠翻了个白。这大概只有法医能听得懂的冷笑话真膈应人的。

抛开自己吃了一嘴骨灰这糟心事不说，逢人就冲他说“恭喜”的现象让罗家楠很是纳闷了一阵。后来他终于从技术的上官芸菲那打听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迫于苗红的“威”，他也不敢去找对方拍桌。而且这“把自己的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不正之风是重案组的传统，就算是换个人传更不着边的谣言也没地方说理去。

“小罗啊，下班早回去，注意。”陈飞路过罗家楠办公桌旁的时候甩下句话。

第12章

杯，看向罗家楠，“可以走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　　楠哥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觉得罗家楠怎么样？”陈飞笑眯眯地看着她。罗家楠挑起半边眉，扬着下问：“菲菲，是不是觉得你楠哥我帅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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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走。”罗家楠再次起。

“要我说，免十万都算给他脸了。”罗家楠张纸巾抹了抹嘴。这骨灰吃的，到现在他都觉得嘴里涩了吧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