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都话里有话，但是却不敢轻易拆穿。

“今天是周末，我不上班，再睡一会儿吧。”

“没，就是想看看你。”视线垂了下来，抱住面前的人。

许其琛无声地摇了摇。

人生之中的第一段情，只有一忽明忽灭的火星，被自己掐灭了，可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却被他攒在心里，十年都不敢丢弃。

即便是过去十年，当时的画面还可以像电影回放一样，重现每一个鲜活的细节。

浑浑噩噩的，听见后的人将笔帽啪地一声扣上，合上了书，趴在了桌上。

许其琛嗯了一声。

还有此刻抱住自己的苏凛。

“醒了吗？”

他不说话，只是这样默默地看着前的人。

这个意外的梦呓，让他再也无法冷静。

想看清楚，这双睛的背后，究竟藏着谁的灵魂。

许其琛张了张嘴，话到了嘴边却又顿住了。

苏凛平躺着，下微微朝他的方向歪了一些，脖上有两个明显的伤，一在侧颈，一在结，已经结了暗红的血痂，许其琛觉得自己下嘴有些太重了，忍不住伸指，想要轻轻碰一碰。

就像这个世界的血症一样。

第二个世界的牧遥，也是一样，明明是被所有人追捧的对象，却好像总是少了那么一自信。在知他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伤害到自己的时候，会条件反地想要躲开。

那个贝叶斯定理，说的真的是牧遥吗？

又一次听见了苏凛模糊的声音。

许其琛的脑有些，那些片段在脑里回放的时候，总是会带来太多的情绪，让他没有办法冷静地思考。

原文中叶涵怕狗的设定远远比那个世界所呈现的要严重得多，可是到了后期，他几乎已经快忘记这个设定的存在了。

不知为何，到这些虚拟世界，就像是圆了自己的梦一样，遇到的每一个都

他有好多问题需要得到验证，有好多疑惑没有解开。

苏凛不说话，许其琛也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如果不是一再确认，许其琛都不敢相信，他反复呢喃的这三个字，真的如他所想。

许其琛却意味长地开，“我总觉得，你好像知我会什么事一样，难不成你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第一个世界的林然，在设定里是一个在情里掌控节奏的人，原本并不喜季梦泽，相之后才了解他的格，慢慢喜上他，一直是主动和自信的那一方。

许其琛愣了愣，了一气，伪装成刚睡醒的样，“嗯……”

在这静谧无声的几个小时，他一寻找着每个世界曾经有过，却被自己无意中忽视了的反常细节。

世界忽然变得很安静，许其琛连一页书都不愿意再翻，害怕吵到后的人，即便他知，对方在吵得要命的下课十分钟也能睡得很香。

睛仍旧盯着苏凛，见他不知为何，眉皱了起来，好像是了不太好的梦，许其琛往他那边凑了凑，轻轻地吻了吻他的眉心。

“怎么了？”

“以为我怎么了？”

苏凛觉到了许其琛的反常，但他也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摸着他的额，“不舒服吗？”

许其琛这才发现，他连睡着的时候，嘴都是微微上翘的。净净的校服衬衫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随着呼微弱地起伏着。

只是最初的自己当局者迷，没有发现而已。

林然，牧遥，宋沅言。

搂住自己的手臂动了动，伸手，摸了摸许其琛的侧颈。

语是一门简单又复杂的语言。凝视着形的变换，解读他心底的念，是一个冒险的法。

许其琛沉默了片刻，在被里缓缓转过，面向苏凛，凝视着他的睛。

应该是噩梦了，要不要叫醒他？许其琛犹豫着，伸手贴上苏凛的脸颊，轻声地在他耳边叫着他的名字，“苏凛，苏凛……”

他曾经为自己把这些角当是某个人的替代品而愧疚，可到现在，他才发现，这是一个局中局，他并不愿意将自己经历过的一切都看作是一场谋，可他的的确确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苏凛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

可是他真正攻略的那个林然，虽然和原文中自己创造来的形象很像，可回想想，他看到自己的第一，就不同寻常，甚至不断地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帮助他，保护他。

苏凛想到了昨天的事，想到他一回到家没有看到许其琛，还是有些心有余悸，“下次要去，一定要给我打电话，要让我知。”他轻轻地在许其琛的后脖蹭了蹭，“我昨天很担心，还以为你……”

他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舍不得。

苏凛的嘴微微张开，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发不清晰的声音。许其琛觉得奇怪，盯着他的嘴，试图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这个林然又是不自信的，在自己没有回应甚至退缩的时候，他也后退了。现在想想，当初他告白时所说的那段话，那个坏掉的灯，本就不是里的林然会说的话。

直到觉边的人好像醒了过来，贴上他的后背抱住自己，他在假装没有发生任何事，闭上了睛。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到了他平缓细微的呼声。许其琛在心里煎熬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悄无声息地回过，在无人的教室里，看向熟睡的他。

初夏的光透过玻璃窗，把一切都照得透亮。

神接的那一瞬间，他的脑里竟然闪现过一个可能，如果现在开，戳破这个脆弱的泡沫，是不是一切都会结束呢。

许其琛的思绪渐渐地收回，看向前的人。

醒来后的凌晨四半，一直到早上七，背过侧躺着的许其琛，看着窗帘下一亮起的隙，一秒钟都没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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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凛摇了摇，“没什么，你刚被转化，不太安全。”

他们的背后……

听见后的人舒了一气，将自己的埋在许其琛的后颈。

指尖一靠近他的结，还差几毫米的距离，忽然听到苏凛睡梦中发的声音，很轻，很模糊，但却吓了许其琛一，连忙把手收回，以为是自己醒他了。

第三个世界的宋沅言，明明是一个对情没有开窍的少爷，一直以为和孙霖只是友情，可现在看来，他的法明明充满了各暗示意味，巧克力也好，看戏也好，还有钢琴曲，林林总总，无一不是在旁敲侧击。

觉他脸颊的肤贴着自己，许其琛不知为什么，忽然觉得难过。

里发慌。

苏凛温柔地细细吻着他的后颈，从背后地抱着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