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峫哭笑不得：“吃什么吃，天都黑透了！跟他说别切别切——哎哎，要不就切一块，我们这位贵的陆顾问晚上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呢。来陆顾问吃块儿瓜解解渴……”说着接过治安主任亲手切的又甜又红的西瓜，在韩小梅垂涎滴的目光中递给了江停。

吕局已经跟江县打好招呼了，大概特意叮嘱过“时间急，尽快让我们的刑侦副支办完事回来主持工作”这话，所以当严峫他们赶到乡镇派所的时候，所长已经亲自领着一名瘦的中年民警诚惶诚恐地等在了大门。

易患痔疮的科普文章是为什么？”

韩小梅立刻缩回，装什么都不知去了。

严峫条件反就伸手摸枪，民警忙不迭拦住他：“您等等，您等等，他是要给您切瓜吃！”

严峫让江停上副驾驶，自己跟瘦民警坐后座，一路东拉西扯的已经聊熟了，就拍拍他说：“你去告诉这位大爷，就说我知大半夜带路辛苦，也不让他白忙活，赶把我们带到范四家去，他那车西瓜我全都买了。”

“行，麻烦他把我们带过去。”严峫从钱夹里钞票，昏暗中也没数是多少张，摸摸厚度差不多就一脑给了民警，示意他转给大爷：“韩小梅在车里等，陆顾问跟我走，记得把勘察箱带上。”

“开不过去了，得靠人走。”民警给严峫翻译：“后面就是范四当年在村里住过的房。”

像这搜查，对严峫来说是顺路举手之劳，对当地派所和治安主任来说，就真是几年难得一遇的大事了。

见面也没多寒暄，更没时间喝酒，严峫给一人了两包中华，告别了所长，把乐得见牙不见的民警带上车，再一路颠着往村里开。山路极其不好走，等到村天已经黑了下来，当地治安主任正从自家瓜田里收完西瓜，坐在拖拉机上等他们，一边摇着大扇一边抠脚。

韩小梅受到了无穷的鼓舞，发动G65跟上了前方治安主任的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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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一到晚上就熄了灯，山路上是真正的伸手不见五指，就算车俩大灯照着，也穿透不了太远的距离。这时候当地人的优势就显现来了，拖拉机吭哧吭哧地不知绕了多少圈，终于绕过九曲十八弯，在某个土坡前停下来，治安主任回冲大G吼了几声。

“开车去，”江停吩咐，“等办完事来我切给你吃。”

瘦民警乐得人情，打开车窗用当地话对那个泥主任说了。结果主任一听十分兴，连声地称好，立刻从后腰摸了雪亮的长刀。

所谓江县下属村落，实际离江县还有相当一段距离。因为天皇帝远，乡镇派所要几座广阔的山，所以每村又单独设立了不在编制内的治安主任，其对内的作用是解决今天东家的狗咬了西家的、明天南家的羊吃了北家的草这小事；对外的作用则是当“大事”发生时，利用当地人的优势来合派所民警行工作。

专业瓜农·业余兼职治安主任卖了整整一拖拉机西瓜，不由神清气，脚步格外轻快，一当先地带着其他四个警察爬过土坡，又绕了一长段弯弯曲曲的田埂路，才来到一座破围墙围起来的砖瓦房边，示意就是这家了。

严峫：“……？！”

韩小梅。

“想吃么？”江停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