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铁……小铁……”

傅汉卿摇。京昭的铁牌，他到了秦国，就被秦王收了去。

“小七，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劳永逸的事情。有没有可能，你彻底付一次，以后就可以混吃等死，安然坦然，享受一生。”

可是……

傅汉卿苦笑了。怎么可能，那怎么可能啊。事到临，他才清楚地认识到，这样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你能拿下我的铁牌，你能归还昭的铁牌么？！”

难说，只因为他救过她的命，她就该一辈，不惜代价，舍弃一切，默默保护他？难说，只因为他救过她的命，他就可以心安理得，一辈享受她的保护，甚至连累别人，也能坦然？

随同京昭和傅汉卿卫的雁翎八卫中，最年轻的，最羞涩的，曾经涨红了脸，拼命拽着小七的衣角，要他不要激动的……那个……懂事的孩啊。

他也见惯了鲜血和杀戮。但是从来没有像这一次，心这么闷。那说不来的，压抑。

小七了泪，将那颅放在地上，拜了几拜，刀将颅砍成碎块。

小七松手，背起包袱。

如果说，连她，他都觉得不应该。那么，他以前又为什么会以为，凭着短暂的恩惠，短暂的伤害，他就可以要求一个充满猜忌和伤害的人，对自己一辈愧疚？这样的要求，如今，自己都觉得过分，觉得天真。

小七牵，脸上笑容缥缈。“不是我想保护你。我是要替昭保护你。我们，去庆国。”

血将发粘结成块，僵的表情，合不拢的睛。

“雁翎中人，铁牌从不离。战死，不能收尸骨时，雁翎总要在事后想办法找到战死者的铁牌收葬。雁翎中人，将自己的铁牌给另一人，也就是发誓，将自己的命给另一个人。”

挂在秦兵鞍上，叮咚作响的雁翎铁牌，渐渐，多了货真价实者。

“雁翎中人，只有在一情况下，才会互相换铁牌：大战前，结为异姓兄弟，发誓同生共死。雁翎中人，只有在一情况下，才会将铁牌亲手给一个不是雁翎中的人：发誓用自己的命去保护对方。所以，雁翎铁牌，也是我们雁翎人最庄重的定情信。”

小七有些懊丧。“有一次，我问昭，既然大家都加了雁翎，已经是兄弟了，为什么还是会有误会，甚至背叛。昭对我说，你以为

定情……傅汉卿被砸了。这哪儿跟哪儿啊！京昭的铁牌，他们还没有离开邯郸的时候，就给了他了。当时要他冒充雁睫，不能没有雁翎铁牌。京昭说现打造来不及，就让他先用她的充数。反正一般人也不会把铁牌从他领里拉来给人看号码，而她自己用不到那个。傅汉卿还没有那么自恋，会以为京昭是自认为不上他、暗恋他、在心难说……后来他赴秦的时候，京昭将这铁牌给了他，也明说了是给他当护符用的。

小七将自己的铁牌挂在傅汉卿的脖上，顺着衣领，贴下，到。带着小七的温，温。

小七怀中抱着的，从鞍上解下的人，还留着临死前的痛苦和惊恐。

“阿汉，你还好吧？”小七驱靠近他的边。

…………

傅汉卿和小七不得不开始潜避行踪。两人向庆国去。小七估计，雁翎军迫秦人撤兵的目的已经达成，现在应该是已经在撤退。与其在卫国找，不如去庆国他知的那个“窝”里和他们汇合。

傅汉卿心中忽然难过，一阵呕。那泥中红的血，白的脑浆，还有客栈中，小铁羞急到通红的脸，就在他前晃。他的命，不该这么昂贵！他死了，还可以重来。而小铁……他再也没有了长大的机会。

不能让他的颅，被人拿去邀功。

想起当初张欣引诱他上钩的时候，描绘的好生活，傅汉卿有些恍惚。

不过他以前真的没有料到，雁翎铁牌除了份识别外，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原来，所有人都会以为，他有她的铁牌，他就是她最重要的人，就算不是人，也是她会拼命维护的人。原来，那块护符，份量竟是如此沉重。难怪，秦王会那么笃定，自己离开后，会去找她。如果不是她想保护他，秦王也不会看便宜，使放他走这一箭三雕的计谋。如果不是他没心没肺地来找她，雁翎便不会叛晋营，小铁……便不会死……

他那还没有发育成熟的，如今，正在哪里冻到僵，正在哪里被野狗啃？

“不……”傅汉卿要将那铁牌取下，小七决地握住了他的手，摇。

“阿汉，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挂小铁的牌，是发誓代替他活下去。我将自己的牌给你，是发誓用自己的命保护你。”

那一天，小七手杀了几个秦人的散兵游勇，夺了匹。藏尸到树林里，他跪在地上，终究隐忍不下，失声痛哭。的3a

小七抬，看傅汉卿，睛红，神情却已经平静。

那是一颗稚的，未满十六岁的颅。

小楼传说同人男篇（棕黑著）【续四十八】倦鸟归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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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没仔细看吗？一般的男虽然也有吃有喝，但也未必永远那么清闲，时不时的还要侍酒啊，演舞啊，奏乐啊，参加娱乐工作。只有被小攻捧在手心上的那个不用，整天藏在家里，连看都不肯让无关的人多看一。这是为什么？一般来说，这些小受都曾被小攻误会过，伤害过。而后真相大白，小攻悔不当初，痛不生，从此千倍百倍来回报小受，小受说一，绝不说二，小受说太从西边来的，他立下令，说太从东边来的一概斩。只有得到了这地位之后，才能真正一生闲适无忧啊。”

小七站起来，将铁八的雁翎铁牌，挂在自己的脖上。犹豫了一下，取下自己的雁翎铁牌，问傅汉卿：“昭的铁牌，还在你那里么。”

章节字数：2426更新时间：07-11-1810:16

红的血，白的脑浆，扎人的骨碎片。和着泥土埋了。

不知他是不是也和小七一样，被赶走，又飞蛾投火一般扑了回来。

傅汉卿脑中一片混沌，半晌，终于明白过来小七话中的义。